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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小白眼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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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淮用手托起她的面龐,居高臨下地凝著她哭紅了的眼睛,她服軟的姿態,令他煩擾的心緒得到些微慰藉,低聲說:「好。」

趁太子病著,在東宮和覃淮偷一次。

這場滿足覃淮報復快感的交易談妥。

蘇雲惜自認是規矩本分的姑娘,什麼該做什麼不該,是最清楚的。

可...太子已經發臭近死,她又做不到對恩人視而不見,還有什麼辦法呢。

隨著蘇雲惜的面龐被覃淮托起,眼淚從眼角滑落,淌過他的手背,燙得他手背不由一震。

「地上涼,站起來說。」

覃淮收回了托在她下頜的手,她的眼淚順著他手指牽牽絆絆的往下淌。

蘇雲惜立起身來,膝蓋位置,方才在嚴府跪在雪地上膝行粘了雪,這時融化成了黑泥,淡粉色衣裳看去甚是髒污,並不得體。

這日相遇情景,一如多年前她遍體鱗傷在破廟等死,他出現在她的生命里給她遮風避雨這般。

不同的是,這次他不是來救贖,而是來羞辱。

可為什麼『站起來說』四字之前要有『地上涼』三字,讓她心存幻想。

察覺到覃淮落在她膝蓋的視線,下意識的手攥緊了裙側,侷促的拉了兩下裙裾,雖裙裾層層疊疊,膝蓋位置的髒污還是不能遮擋起來,窘態畢露。

「主子衣裳怎麼髒了?看起來挺狼狽的。」覃淮淡聲問著,「清早從九里巷別院不是穿的乾乾淨淨走的?」

溫和的語氣,若非時過境遷,倒宛如關懷。

蘇雲惜到底沒有野貓好運,野貓尚且能在覃淮靴底速死,而自己落在覃淮手裡,卻是要受緩慢的折磨與羞辱,她低了下頜,乖乖的曝露自己的境遇給他取樂。

「一早太子只出氣不進氣了,我去求他舅舅嚴大人拿藥,嚴大人說太子犯了弒君罪,不叫太子害他,就把門關了,我跪了許久,嚴府的門嚴絲合縫總也不開呀。」

明擺著他是明知故問,偏偏她不得不認真回答,她哪裡聽不出他話里她離開了他過成這幅鬼樣子的揶揄之意。

說著,蘇雲惜自嘲的笑了一下,「膝蓋上雪一化衣裳就髒了。將軍知道嗎,我今日不單跪了,還學會了膝行呢。然而,也並沒什麼用啊。」

覃淮久沒應答,研讀著她剖開心事的無奈模樣。他記起自己妹子和蘇雲惜同歲,甚至洗衣疊被也還不會。

蘇雲惜抬起頭,倒沒從他眼底看見痛快解恨的神色,他只是煩擾的蹙起眉心,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是她沒有駁他一樂麼。

是冷也是懼,止不住的寒戰。

卻見他修長乾淨的手抬起至頸項處,將身上雖不張揚卻低調奢貴的靛青色披風解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帶著他體溫的披風裹挾著暖意霎時間將她包裹,連帶著心底都升起好多暖意。

「披上吧,」覃淮低手貼心為蘇雲惜將披風帶子系好,「過往四年宮宴,沒少見太子給良娣披上外衫。主子穿得單薄,衣裳又髒了。太子病著,臣總歸要替太子分擔內務。」

這幾年在宮宴上偶遇過幾次,都對面不識,不曾想他瞧見了太子為她披衫之事,想必飲恨在心。

東宮的女人,哪有外臣幫分擔的道理。外男誰會分擔天家內務。

蘇雲惜心底的那絲暖意也被無助的冰涼取代,她是東宮婦,披外臣衣裳,太子臉上自是無光,該取下來回絕的。

可連回絕的膽量都沒有,駁將軍意願,對良娣有什麼裨益。待太子醒了,要一紙休書,不連累太子名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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