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書房接見(2/2)
她被覃淮堵在太子床上發現她與太子苟且,他血紅著眼睛當著薛文茵打了她一巴掌,憤怒質問她和太子睡了是吧。
她被打的眼冒金星,忍著眼淚睇向他和他身畔的薛小姐,委屈不甘嫉妒之下,要強的說,和太子睡了他能把她怎樣,他和太子比起來什麼也不是。
那時她沒想到會有求他的一天,知道薛文茵在他心裡地位,也認清自己地位後,只一心裡覺得自己不要輸的太慘,總歸老死不相往來,落得背叛攀高枝名聲好過於被覃淮利用完了一腳踢開,既然他不愛她,那麼就記恨她。
「主子怎麼不言不語,臉色不大好的樣子?」覃淮將身子坐正了些,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桌面點了點對面椅子方向,「坐下說。」
蘇雲惜對他此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並不覺得陌生。
覃淮喜愛的野貓有次跑去隔壁鄰居家食肉,並在鄰居懷裡撒嬌,覃淮當時就是用這樣嚴肅的眼神打量著野貓,在野貓回家後一腳溺死了它。
她並不認為覃淮說的終於有機會敘舊,是真的敘舊。
大抵敘舊與清算同義。
四年前若非太子在事發後收她為侍妾,成全她名聲,只怕她早在覃淮手裡被了結。
蘇雲惜睇了眼覃淮示意她坐的椅子,椅面落滿灰塵,且堆著不少舊書,反應過來,他也只是嘴上說說讓坐而已,此時的她沒有資格平起平坐,艱澀道,「覃淮,我知道你記恨當年的事情,並不想見我,我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
「主子說笑了,臣怎會不想見你。」覃淮輕笑,卻笑意並不及眼,「每天都記著你呢。你說走投無路,是生活上遇到了困難麼?」
太子弒君之事轟動朝野,皇上罷黜太子,抄沒東宮,並命刑部於宣武門菜市口對太子行割肉刮骨之刑,京城無人不知太子之遭遇,她因為在菜市口為太子收拾半死之軀,身上被砸不知多少泔水馬糞。
覃淮身為護國將軍,此去荊州乃奉命追剿太子餘孽,他怎會不知她的處境,且不說她如今夫郎落勢,生活艱難,單蘇府里那些人也夠她受的,他是世上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她曾告訴過他她家裡的事,因為他讓她覺得安全。
他之所以問,興許只是要蘇雲惜自揭傷疤,看個樂子罷了。
蘇雲惜在袖底攥緊手來,既然來了,就已經不在乎是否會被看笑話,若他心裡舒坦了,興許肯相助的機率稍微大些,她親手撕開了自己血淋淋的心事,明白的告訴他,她過的很不好。
「將軍,東宮被抄了,我失去了靠山,早上在蘇府挨了打,臉被她抽了幾下,膝蓋受了幾棍,渾身疼的不成樣子。大抵是這些困難了。」
她從不愛說自己的事,因為每每說出來,很沒有意思,也屢屢讓人鄙夷,不如埋在心裡,讓旁人以為她也是個尋常家裡普通的姑娘。
覃淮端詳著蘇雲惜泛紅卻忍著不肯落下的淚水,只要她眨一眨眼,就會有一串淚珠滾下來,可她並沒有,「四年沒聯絡,一直認為主子過的風光,竟不知出了這等變故。」
蘇雲惜睇了睇他,難道他說這些知道只作不知道的話,便不虛偽嗎。只是她來求人的,只有聽著的道理。
劉順端了茶進來,躬身在覃淮跟前稟報,「林州張大人托人送您一塊金鑲玉,說是鄰國前朝古董,龍帽子上的玉,有市無價,拜託您幫他家公子在皇上面前美言二句。」
說著,劉順將茶水擱在桌上,同時將禮盒打開,將金鑲玉呈到覃淮身側。
蘇雲惜往著金鑲玉看過去,雞蛋大的通身碧綠的玉石,用上乘金絲環抱著,名貴而考究,並不是尋常之物。
覃淮倒沒瞧那玉石,只端了茶水抿了一口,問她,「主子托劉順帶口信賜見,是有什麼事情要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