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親自下場(2/2)
她伸手去摸車裡的那些特產,觸手是扎紮實實一袋子豫東大棗,「父親帶了這麼多特產回家。」
蘇父抬手反感的把蘇雲惜的手拍掉,不耐的說,「慌什麼。桂榮自會安排分配。看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沒吃過大棗?」
王桂榮是阿爹多年前停妻再娶的新婦。
蘇雲惜手上傷口被父親拍疼了,便嘶的一聲把手縮回來,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那一大袋子大棗,又看了看一表人才的父親,父親才四十歲出頭,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蘇雲惜最終把手垂了下來,意識到,大棗並沒有她的份。
蘇父聽見女兒吃痛的聲音,便回頭查看蘇雲惜,對她滿身傷口視而不見,只當是她又胡鬧惹桂榮不高興,挨打也是活該。
打是親罵是愛。惜惜像脫韁野馬似的,桂榮管教她也是應該。
他這親爹也覺得她很不像話,對桂榮一點應有的尊重都沒有!人家桂榮明明就很明事理的。
卻瞥見女兒身上披著一件男子的披風,看起來價值不菲,東宮被朝廷抄的一片好布都不剩下。
這麼名貴的衣裳是誰的?比皇上的龍袍面料也不差呀。
蘇雲惜察覺到父親的目光,低頭一瞧,才意識到自己下馬車急,竟披著覃淮的披風就來了,突然會意過來方才下車前覃淮看了看她身上的披風。
蘇雲惜往披風領口壓了一壓,往巷口覃淮馬車看了一看,覃淮必然已經多心了。本來他就以為她那些年在他身邊是帶著目的。
蘇雲惜在父親身邊踱步來踱步去,不說話也並不走開。
蘇父嫌棄的瞅了瞅蘇雲惜,每次來要錢就是這個難纏無賴的樣子,好聽話也不知道說一句,死倔死倔的,打多少次都沒有進益。不要錢就不來找他這個爹!
想要錢還不知道給她的生身父親磕頭說好話,沒有他,有她這條小命跟著他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她能改變出身成為官家小姐?
也是,一個織布女能生出什麼好苗子,好像他欠她錢似的。從最初自己就是被高攀了的。
但到底女兒身上披風扎眼,蘇父又往頗遠處巷子盡頭的路口望了望,望見一輛大馬車停在那裡,馬車奢貴並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哪怕是官家也不是誰都用得起這樣的馬車。
蘇父盯著蘇雲惜身上的披風,思慮許久,若有所思道,「你先回家去。」
蘇雲惜便依言回了蘇府,回到家裡打算先換衣服,遇見阿娘正在後院喝涼水充飢,她猜到清早被她一分為二的野菜饅頭,娘自己的那一份給了弟弟,也就是說娘從早到現在沒吃東西。
阿娘沒有察覺她回來了,拿著水杯大冬日裡咕咚咕咚大口飲白開水。
蘇母喝完涼水,看見女兒回來了,看了看水杯,頗為拘謹,便把水杯放下來,察覺女兒表情肅正的看了過來,忙說,「娘才洗了衣服,這時候口有些渴了,惜惜。」
蘇雲惜眼睛酸澀的不行,到底沒有揭穿阿娘的體面,明知道那是喝涼水充飢也並不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