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薛府再遇(2/2)
蘇雲惜僅僅是牽著嘴唇對薛文茵輕笑了下,便沒有旁的了。
薛文茵見蘇雲惜眉宇間自有清高,面對羞辱,竟一字不出,不由心下一沉,此女心胸絕對不是小女子之心胸,一時間竟覺得充滿危機。
霜兒說,「小姐,您認錯人了,人家其實不是奴才。」
說著,嘴往蘇雲惜努了努,使了一個眼色,諷刺道:「人家身份可尊貴了。是上嫁到天家的東宮女主子呢,是皇上的嫡出兒媳婦兒。」
薛文茵聞言,唏噓了一聲,便放眼往蘇雲惜身上去上下打量著看,就見蘇雲惜穿著一件洗的泛舊發硬的舊棉裙,髮絲也只用髮帶簡單的挽著,狀似剛剛把人認出來,
「原來是蘇良娣呀,你怎麼總是穿的這樣不聲張,薛府的掃地丫鬟也比您穿的張揚些。天家這般行事,倒顯得咱們這些官家之人鋪張了。」
蘇雲惜仍沒有說話,低下了頭,不是聽不出薛文茵在挖苦她甚至比薛府的掃地丫鬟穿的還寒酸,若是還在高位,她想她抬手已經給薛文茵一個巴掌讓薛文茵學學規矩,只是如今,只有聽著受著的道理。
對方得不到回應,自然就覺得無趣罷了。
且,自己身上的一針一線,都是娘親做的,是自家布店生意賺來的,沒有依附於任何人,她穿的踏踏實實。薛文茵身上雖然雍容華貴,可到底是他人賜予的,所以,蘇雲惜並不羨慕,也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霜兒回應著薛文茵,「小姐是貴人事多,您怎麼忘了太子在月頭裡在午門菜市被皇上下令千刀萬剮了呢。太子被廢,東宮府里被抄,良娣如今都揭不開鍋了,需要四處去打秋風討生活呢。那日不是還求著要回將軍身邊呢。」
薛文茵聞言,捏著手帕的手壓在心口,「竟是我忘記了。良娣在我嫁去姑蘇那幾年,替我悉心服侍了將軍七年,填補了我的空缺,這原是對我有恩的。今日既然來薛府打秋風,我就不能叫她空手走,該打賞她幾兩碎銀的。」
說著頓了一頓,說道:「霜兒,將軍前兒撥人給我送的那包銀子裡,拿幾兩給良娣吧。」
霜兒卻說,「良娣心高氣傲,除了將軍的錢,只怕旁人的錢都看不上的。小姐,您也是白廢了這好心。可是...將軍他有錢也不給良娣錢花啊。」
薛文茵明理的笑了一笑,「到底良娣人品高貴,直接給銀子是玷污了她可貴的氣節。霜兒,你前兒不是有些舊衣服穿不著了,屋裡也擱不下,拿了來給了良娣,也比穿著這發舊發硬的衣裙體面些。」
霜兒就去取了幾件自己不要的要扔了的衣服過來,往蘇雲惜跟前去遞。
蘇雲惜看了看那衣裳,哪裡會不知道薛文茵希望她接下她的丫鬟奴才不要的衣服呢,只覺得這場凌遲是那樣的漫長,不知主僕二人幾時會覺得疲倦無趣放過她,那種被覃淮作為賭氣工具的不甘,浮上來,幾乎壓制不住,倒似有口血堵在頸子裡,吐不出咽不下,哽在那裡。
「我沒來遲吧?」
院門處傳來男人清冷的嗓音。
聞聲,蘇雲惜肩頭猛地一震,心底已有不好預感。今日...覃淮也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