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如何自洽(2/2)
「百三十七個。」
蘇雲惜唇色漸失,「我不是你養的貓。你不能隨心所欲的殺我。」
「我養的貓偷吃完了回家,還會對我撒嬌示好,腦袋在我手背蹭,舌頭在我指尖舔。主子一邊利用臣救你心頭所愛,一邊作踐臣到這般境地,吃相可比貓難看的多。」
覃淮將手在匕首柄部鬆了下又攥緊,
「殺了你,給蘇遠州加官進爵,他不會對我感恩戴德?難道,取你性命,不是我隨心所欲之事?」
蘇雲惜竟無言以對,自己的性命居然是可以隨覃淮發落的,因為自己的父親並不會追究責任,並會幫助處理屍身掩蓋事實,她不知如何回應,便如被噎住了。看來明天的確不能去東宮給恩人侍疾了。
兩人一度陷入沉默,劍拔弩張的時刻,也許下一刻他的匕首就會划過她的頸項肌膚,她就那樣倔強的抬起眸子望進他的眼底,絲毫不避諱自己眼底對他的怨懟和討厭,他也絲毫不掩蓋眼底對她的殺意。
正在這時。
院中響起腳步聲。
不多時,腳步聲在門畔停下,隨即在夜色里響起了蘇遠州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惜惜。你回來了。」
蘇雲惜和覃淮被突然到訪的蘇遠州打斷了。
蘇雲惜朝著門邊看了一看,便見蘇遠州的身影被雪光映射在她的門板上,記得小時候,父親的身影在夜裡倒映在門上,那時叫她惜惜,是來問她夜裡冷不冷,一個人怕不怕,很顯然,如今不是來噓寒問暖的。
是來秋後算帳的。
父親一定很心疼王桂榮,不然怎麼夜裡冒著寒風來找她算帳呢。
蘇雲惜抬眼看了看覃淮,她不知蘇遠州深夜來找她具體要幹什麼,是因為他的新婦挨了鞭子,來打她的嗎。
覃淮仍在盛怒之中,仍是那般冷冷睇著她,縱然看出她對父親的膽怯,也沉默不語。
「有事嗎?」蘇雲惜思忖著不能叫父親知道覃淮在她屋裡,以免節外生枝,連累覃淮名聲,可又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在覃淮匕首逼在自己頸項上時,她竟還在為他考慮,她很矛盾,對蘇遠州言道:「很晚了。我已經睡下了。」
「惜惜,你今日不該去薛府大鬧一場的。若你兄弟替淼兒頂了罪把學退了,桂榮便不會被覃府發落去我任上挨鞭子,爹也不會在部下跟前丟盡了顏面。」蘇遠州在夜色里,失望道:「你為何沒有一點大局觀呢。可見,你是一個冷心冷肺冷血的人。你眼裡沒有我這個父親。生你到人世上,讓我感到後悔了。」
後悔生了她。
蘇雲惜聽見了,臉上血色逐漸散去,究竟誰冷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