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胡說什麼!(1/2)
這邊,王青荷戰戰兢兢地渡過了一下午,好在雲柏也沒有再找她。
她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來。
或許,是她擔心過多了,也許七爺壓根就沒把她放心上。
畢竟像她這樣的小人物有什麼值得謝三爺惦記的?
這樣想著,心裡那股不安仿佛被漸漸掃平去了。
次日,王青荷得了休沐,今日七兒身體好全,補了她的差事,她無事就去了外院。
她爹娘是天災逃亡的時候來到了謝家,簽了賣身契,又在謝家生了她和姐姐。
自從姐姐去世後,家中只剩下她了,爹娘年歲已大,曾經是給老夫人做事,後來發生姐姐那檔子事,現在老兩口就在外院做點活計。
王青荷一到家裡。
就看到了母親正在挑水,王青荷連忙上前去接。
沈氏回頭瞧見是自己的女兒,臉色瞬間一驚隨即連忙放下了肩上的扁擔,「香兒,你怎麼回來了?」
王青荷連忙接過她手中的活計,「娘,這種累活怎麼不讓爹爹來,你腰不好,不能做這種。」
沈氏聞言,臉色刷得一下白了。
王青荷察覺到母親神情不對,「怎麼了,娘?」
沈氏眼睛浮現了一片猩紅水潤,看向了自家的女兒。
看著母親眼中帶淚,王青荷瞬間心頭咯噔一響。
沈氏吸了口氣,嗓音帶了幾分哽咽,「香兒,如今你回來了,那娘也不能瞞著你了,你爹病了,病得很嚴重。」
王青荷如同當頭一棒,愣在原地。
沈氏眼睛泛起了水霧,「家裡如今的積蓄都用來給他治病了,按大夫說的,若想吊著命,一個月至少花八兩吃藥,可家裡已經沒有銀子了,藥也快沒了,八兩銀子我們家是真的付不起了……」
王青荷胸膛仿佛被一雙大手用力一抓。
怎麼會?
那個從小讓她騎大馬,護著她的爹爹怎麼就病了?
王青荷鼻尖發酸,眼睛頓然有些發燙,「爹爹怎麼好端端地就病了?」
沈氏眼淚滑了下來,「當初你姐姐的事情,你爹就愧疚不已,要不是他帶著月兒去老夫人面前露臉,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這幾年又忙著在墨房裡制墨,染上了肺疾……」
那一刻,王青荷感覺天旋地轉。
姐姐的事情早就是王家人心照不宣的隱痛。
一家人閉口不提,其實早就已經根深蒂固,那傷口藏在心底真是割心的疼。
一個月八兩銀子。
她一個月月錢也就一兩多,爹娘加起來才二兩多,這接近四五兩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沈氏帶著王青荷進屋看了父親。
才一個月沒見就已經消瘦的像是褪去了皮肉,只剩下了骨頭。
王青荷看的眼淚直打轉,卻也不敢打擾爹爹休息。
她服侍了一會兒,眼淚終是忍不住,不停地掉,這種眼睜睜看著親人消瘦的滋味,簡直比慢刀子割肉還難受。
「爹……你一定要好起來。」
那邊沒有回應,王青荷不由哽咽。
到了夜晚,王青荷不得不回去了,和沈氏一道出了門。
王青荷把身上的銀兩全部塞給沈氏,「娘,這是我身上的銀兩,等過幾日我把我存的月錢一起給你,能撐一個月便就一個月。」
沈氏看著那銀兩,終是沒忍住,哭出了聲。
一個丫鬟想存月銀多難。
這麼一場大病幾乎是把一家人多年的心血都掏空了。
王青荷抱著母親安慰,內心一樣地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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