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包圍(2/2)
萊文猛踩油門,開始拐進聖路易斯街,直奔目的地。
同一時間,除了霍蘭和萊文的巡邏車,霍倫貝克分局其餘四五輛巡邏車也分別從各自的巡邏路線上調轉方向,沿著不同的街道無聲地湧向阿拉米達街周邊,從東、西、北三個方向朝那家銀行靠攏。
市中心調度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巡邏車的藍色小點一個接一個地亮起,沿著阿拉米達街的周邊慢慢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半圓,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外面正在暗流涌動。
加州聯合銀行並沒有停止該有的進展,見經理已經被距離最近的蓋奇一手摔在地板上,道格拉斯一邊走,一腳踩上大廳的辦公檯,靴子踏在木質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端著AR—15,槍口朝上,居高臨下掃了一眼大廳,見烏泱泱的人群基本全被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氣,順勢沿著辦公檯往前走。
「我們不想傷人!」
「我們是來要銀行的錢,不是來要你們的錢!」
「你們的錢有聯邦政府保險,不會損失一毛一分!」
「想想你們的家人,不要冒險,不要逞英雄!」
他頓了頓,掃過人群,迎上這些恐懼的眼神:「現在我要你們坐在地上,手放在頭上。誰感覺不舒服,誰心臟有問題,就靠在牆上或者趴在地上,閉上眼睛,不要看,不要想。」
伴隨這句話是他的槍口掃過,人群一個個地開始照做,當然難免有人抽泣,但是總算沒有人敢反抗。
道格拉斯心鬆口氣,從辦公檯上跳下來,穿過趴著的人群,走到經理面前。
經理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嘴唇在發抖,牙齒磕碰的聲音隱約可聞,那份沒簽完的文件還攥在手裡,邊角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鑰匙!給我鑰匙!」道格拉斯平靜道。
「什麼?什麼鑰匙?」經理還在試圖裝傻,牙齒打著顫,眼神躲閃。
道格拉斯沒有第二句廢話,反手握住AR—15,槍托猛地砸向經理的嘴。
血沫飛濺,經理的兩顆牙當場隨著血水崩落在地板上,他整個人往後仰,痛呼聲還沒出口,道格拉斯一腳踩上他的後背,把他死死壓在地上。
槍口抵住他的後腦殼,金屬的涼意透過頭皮直鑽進骨頭裡。
「鑰匙!你知道我的意思!」
恐懼像冰水一樣灌進經理的大腦,他劇烈地顫抖起來,嘴裡一邊含混地嗚咽著,手哆嗦著伸進西裝內袋,掏出一串鑰匙,舉過頭頂。
道格拉斯伸手接過鑰匙串,上面掛著十幾把鑰匙,大小不一。
他鬆開腳,把經理踢到一邊,經理蜷縮在地上,捂著嘴,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不敢出聲。
「薪金的,是哪一把?」道格拉斯問。
經理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其中一把銅色的,道格拉斯直接把鑰匙丟給旁邊的蓋奇。
蓋奇接住,和維吉爾對視一眼,留下道格拉斯一人控制大廳,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經理,拖著他往金庫門走去。
經理的腿發軟,完全是懸在半空被拖著走,血從嘴角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路拖出斷斷續續的紅印,直到他指認的一扇金庫門前。
金庫門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表面刷著深灰色的漆,門把手下方有一個銅製的鑰匙孔。
蓋奇掏出那把銅色鑰匙,插進鎖孔,向右擰了兩圈,咔噠一聲,鎖芯彈開。
但裡面還有一道玻璃門,需要生物識別。
維吉爾粗暴地把經理推到玻璃門前,掐著他的後頸把他的眼睛對準掃描孔,又抓起經理的右手,按在指紋板上,兩聲蜂鳴後,玻璃門咔嗒一聲彈開。
裡面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空間,這金庫不大,大約二十平米,三面牆都是金屬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鈔票,一摞一摞的,用透明的塑料薄膜裹著,全都是百元面額。
而每一摞大概在四百萬左右。
維吉爾眼前一亮,當場一拳打暈經理,和蓋奇一邊快速走進去,一邊從腰間抽出一個黑色的大背包。
這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軍用款,不僅容量大,背帶也很寬,而且空間能夠裝至少五百萬。
維吉爾快速張開背包,先把一整摞的現金塞進背包,隨後從腰帶上拔出戰術刀,劃開上面的塑料薄膜,這能讓錢分散開,重量分攤。
紙鈔直接散開,一沓一沓地分開,他輕鬆抬起重達40公斤左右的背包,隨後掛在蓋奇身上,眼神示意:「還行?」
蓋奇咧了咧嘴,表示還行,背著包走出金庫,往大廳方向快步走去。
維吉爾繼續快速裝了兩個背包,輕吸一口氣,直接單手硬抗起兩袋重達八十公斤的背包,左右肩膀各掛一袋,背包壓得他的肩膀微微下沉。
但他還是步伐沉穩地跟了出去,腰背依然挺直,從金庫門穿過走廊,走回大廳。
道格拉斯站在大廳中央,掃了一眼走來的蓋奇和維吉爾,又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九點十四分,從進門到現在,剛剛過去四分鐘,一切順利得不像真的。
道格拉斯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氣,接過維吉爾遞來的背包,沉甸甸的,壓在手掌上都能感覺到裡面鈔票的稜角和重量。
他把背包甩上肩,拉緊背帶,另一隻手依然端著AR—15,槍口朝上。
「走。」
兩條街外,一棟寫字樓天台上。
內德蹲在女兒牆後面,確認了下時間,按照計劃,道格拉斯應該要出來了,他把望遠鏡從銀行門口移開,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周邊的街道。
每隔幾十秒就會做一遍。
然而,他這一剛轉到阿拉米達街北向的第一條東西向支路,聖路易斯街,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不太對勁。」內德皺了皺眉,對比之前記下的情況,這變化太明顯了。
聖路易斯街上兩邊,車流突然變得擁擠,全部擠在一起、走走停停,根本不像正常通行的節奏。
而前排的幾輛車突然直接歪在路中間,任由後面的按喇叭,後面的車被堵住,喇叭按得此起彼伏,但那幾輛車紋絲不動。
內德眉頭皺緊,把望遠鏡橫移,轉到南向另一條支路,南希望街,情況一模一樣,兩邊車流也是突然變得擁擠,幾輛不同顏色的車歪歪斜斜地停在路上。
最後面有人從車裡下來,站在車旁抽菸,目光不約而同地朝著阿拉米達街的方向。
甚至有人在驅散後面的行人。
「什麼情況?」
內德睜大雙眼,心跳突然開始加速,緩緩轉移鏡頭。
鏡頭裡,一堆拉丁裔男人正站在街上,有人揮舞著手臂大聲指揮,嘴型罵罵咧咧的,表情兇狠。
這群傢伙正在驅散人群?
內德的呼吸停了半拍,在他的注視下,其他拉丁裔男人也紛紛把車橫在路上,一輛接一輛,動作熟練,不到幾十秒,南希望街兩邊就變成了一堵鐵皮牆,而這群人甚至開始蔓延到和阿拉米達街的交叉口。
內德猛地放下望遠鏡,抓起耳麥,聲音有些發抖:「情況不對勁,有人在封路,我們被包圍了,走,現在就走!」
說完,內德不再等,把望遠鏡往懷裡一揣,拿起底下的背包,彎腰從女兒牆後面竄出去,天台的門被他一腳踹開,三步並作兩步往下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