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狠話不多(1/2)
中午時分。
埃里克在前院前的街邊,完成了對於房車的最後檢查。
水箱加滿,灰水箱清空,丙烷充足,輪胎氣壓完美....
工作人員雖說房車的狀態很完美,但以埃里克的性格不檢查一遍實在是很難放得下心。
對他而言,不親自上手摸一遍、看一遍,心裡就像卡了根看不見的魚刺。
或者用更貼切的方式說,像牙齒縫隙里嵌著頑固的食物殘渣,彆扭得渾身難受,非得親手剔除了才安心。
好在房車的狀態倒也像工作人員所說的那樣非常完美。
只是裡面得用新的東西,需要換上他們自己買來的新床品、新毛巾,還有那個特意挑選的超舒適記憶棉床墊罩。
埃里克直起身,心裡難得出現了一種相當愜意的滿足感,抬手拍了拍冰冷的金屬車身,發出沉悶而令人安心的砰砰聲。
旅行的開頭總是令人遐想,愉快。
埃里克抬眸,望向房車上方的側窗,小小的帶有遮陽簾的窗戶。
以他現在遠超常人的驚人視力,這麼近的距離,啥也看不到。
湊近過去鼻尖貼上冰涼的玻璃,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極其模糊的身影輪廓在裡面晃動,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磨砂玻璃看人,只能分辨出大致的人形和動作方向,細節全無。
只能根據動作幅度推測是蒂琺在整理東西。
這點尤其讓埃里克滿意,至少隱私是有保證了。
沒多時,那道本就模糊得如同水中倒影的身影輪廓,在窗後晃了晃,便徹底消失在視野深處。
埃里克聽著動靜,往車門看去。
「都搞定了?」一個清亮帶著點笑意的女聲從房車門口傳來。
一道身影輕盈地跳了下來,落在他身邊她手裡還拿著一袋整理好的垃圾袋,髮絲因為剛才在車內忙碌而顯得有些蓬鬆。
陽光勾勒著她明媚的臉龐,她那雙善於洞察人心幽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對旅程的純粹期待,
明亮得驚人。
不管蒂怎麼樣,說到底還只是一個才二十幾歲的女生。
「嗯。」埃里克笑道:「外部已經檢查完畢,狀態完美,水、氣、電、輪胎,一切就緒。就等....
還沒等他說完,蒂琺便把手裡的垃圾袋全部塞到他懷裡:「那還等什麼,巡警先生?時間可不等人,我還想趕在日落前,抵達目的地。」
看著蒂琺再次利落地登上房車階梯,身影消失在門口,埃里克晃了晃頭,把垃圾袋丟進後面的垃圾桶里,接著大步走到駕駛座一側。
他難得見到蒂琺這麼開心。
想來好像也是,他們兩人從來沒有這種兩人一起出去旅遊的時刻,所以說這次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去玩。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不愧是B級房車,這空間確實相當寬舒適得多。
往副駕駛看一眼,蒂琺已經坐在那,繫上安全帶正攤開地圖看著。
工....明明有導航。」埃里克嘴角扯了下心裡吐槽道,最終也沒敢打破蒂琺想要的那種旅遊的氛圍和情趣。
因為他知道一旦打破,迎接他的將是一頓不痛不癢的小拳拳。
埃里克把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扭,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在安靜的社區街道響起。
「準備好了嗎,側寫師女士?」
「副駕駛已經就位隨時待命,巡警先生。」蒂琺收起地圖,眼神明亮。
兩人相視而笑。
從地圖上看,以匡提科為起點,終點是波士頓的話。
完成準備的路線,全程實走大概也就四百多英里,大概七百多公里。
只是單純駕駛的話,也就花個十來個小時便到。
雖然如此,但這條路線倒也出現了很多露營地。
這讓埃里克心裡感慨,在美利堅公路旅行確實相當流行。
埃里克按照計劃開始駛離匡提科,緩緩匯入北向的1-95車流,然後就沿著1-95向北一小段。
因為時間預算很足,埃里克一直在控著速度。
但由於整條1-95是美國最繁忙的公路之一,連接著無數城鎮。
車輛相當多。
所以被控制速度的房車那巨大的車身在車流中就顯得笨拙,像個闖入快車道的溫和巨人,偶爾還會引來幾聲並不尖銳的喇叭聲。
逗得埃里克和蒂都樂了起來雖然速度滿,但蒂琺毫不在意,她脫了鞋,光腳盤坐在副駕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場景。
車載收音機里流淌出帶著些微電流雜音的鄉村音樂,她跟著節奏,身子不輕易間跟著節奏晃動著。
「真好。」她轉頭看向埃里克輕聲說道。
「謝謝你,我的巡警先生。」
埃里克聳聳肩:「不用客氣,因為我也很享受。」
下午三點。
房車駛到弗雷德里克斯堡,路邊開始出現帶著美利堅那濃重內戰歷史痕跡的指示牌和古樸建築因為時間還早,埃里克和蒂當場決定,先在這裡短暫停留後再出發,前往今天最後一個地點天際草甸州立公園。
房車最終在弗雷德里克斯堡一個充滿歷史氣息的老鎮邊緣減慢了速度,停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加油站旁。
下車之後,在埃里克的觀察下,這個老鎮確實是有些歷史了,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裡面很小,只有幾棟居民樓。
而加油站旁邊有家木屋風格的咖啡館,外面的停車場還停著幾輛皮卡和一些重型卡車。
掃了眼,沒發現什麼異常。
埃里克和蒂琺對視一眼,便往咖啡館走去。
結果一進去,發現這家咖啡館的布局確實還不錯,人也多。
但人大多都是男司機,比如卡車司機這些群體。
符合埃里克刻畫的印象,這些卡車司機大多都體型魁梧,穿著沾著油污的工裝褲和褪色的T恤衫。
如果只是這樣,埃里克還沒什麼,甚至不會在意,但是唯一煞風景的是。
其中一個卡車司機坐在吧檯上,正大口吃著堆滿糖霜的肉桂卷,裸露的手臂肌肉結,布滿濃密的汗毛和幾道淺疤,小臂粗壯得像是裹了層皮革。
長期暴曬讓他的皮膚呈現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油膩膩地反著光。
另一個坐在其旁邊,剃著寸頭,粗壯的脖子上能看到青色的紋身邊緣。
他穿著沾滿油漬的寬大工裝褲和幾乎看不出原色的T恤,啤酒肚高高隆起,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下巴堆看好兒層肥肉。
他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但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用令人不適的眼神帶著如同打量貨物般的侵略性,打量著另一邊坐在靠窗的桌椅上的一對情侶。
他的視線死死地粘在咖啡館裡另一張桌子上,穿著碎花裙的女人身上。
在他帶著蒂琺剛剛走進來時的這瞬間,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對著女孩的方向,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對方聽到的聲音,對旁邊的同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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