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轟(1/2)
門內是一條四米的短直通道,盡頭便是向左的直角拐牆。
這點距離,對埃里克而言,足夠。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看,只需要聽。
紛亂的腳步聲開始在拐牆另一側聚集,像一群躁動的鬣狗。
壓低的人聲傳來,帶著非常明顯的口音:「「門關著?列昂尼德呢?」
「不知道!剛才還有動靜...」
「太安靜了。」一個壓低的聲音帶著不安。
腳步聲更近了,不止一人。
埃里克控制呼吸,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每一次鞋底與地面的摩擦、每一次重心的移動。
現在的他,任何細微的聲響,乃至空氣中最淡薄的氣味變化,都能成為他判斷的依據。
通過頻率和落點,埃里克腦中迅速構建出模型:四人或者五人,正在拐角後幾米處聚攏,猶豫不前。
埃里克通過門縫瞥見了裡面貼近的身影晃動,一個,兩個,他們沒有推門,似乎在調整位置,或者等待什麼。
「打開!小心點!」但終歸還得開門,門向內被拉開。
第一個身影擠入視野,端著短管AK,接著在他身後的第二個,通道中段的第三人,剩餘的人疑似在拐角。
砰砰砰!埃里克連開三槍,瞳孔縮成針尖,視野捕捉的一切信息,如同數據洪流在大腦中疾速處理。
第一顆子彈穿透開門人的額角,在後面爆出一蓬血霧。
他都沒來得及辨認什麼,便直接向前撲倒。
「操!有埋伏!」門內的第二個人反應極快。
但第二槍已經同時指向他的右胸,第二人悶哼一聲,軀體僵直。
第三槍,留給那個已經開始向拐角方向後退,試圖尋找掩體的第三個人。
子彈穿透他的肩胛骨,帶出一溜血線,沒能致命,但足以讓他失去平衡,狼狽地滾倒在拐角邊緣,手中的槍掉落。
先發制人,速射如電,不到兩秒,通道內的三人相繼倒下,威脅驟減。
埃里克繼續補槍,消除威脅。
槍口先指向緩過來,滾倒在拐角邊緣、正忍痛試圖爬向拐角後的第三人,這傢伙傷勢最低。
砰!
第四發子彈爆頭終結他的動作。
緊接著,槍口毫不停留,指向地上那個還在痛苦呻吟、試圖去抓掉落霰彈槍的第二人。
砰!第五發子彈穿透他的頭顱。
三秒內,血腥氣已在通道瀰漫開來,埃里克沒有冒進,而是又縮了回去,通道還算有點縱深,保持距離更為穩妥。
如他所料,一支烏茲衝鋒槍的槍管猛地從拐角後探出,根本不做精確瞄準,直接對著整個通道區域,扣死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般潑灑過來,打得通道牆壁火星四濺,水泥碎塊亂飛。
壓制射擊!對方根本不在乎準頭,就是要用火力覆蓋這片區域。
埃里克感受著子彈打在附近帶來的震動,聽著彈殼叮叮噹噹掉落在拐角後的地面上,心裡搖頭。
全是無效射擊。
埃里克開始憑藉聽覺在腦海中勾勒彈道軌跡和槍手位置。
聽聲音這是烏茲,射速極快高達每分鐘600發,一個標準32發彈匣堅持不了多久。
噠噠噠!門板上瞬間多了十幾個透光的孔洞,按照彈孔的分布來看,這是走出拐角了。
那麼對方換彈的間隙,就是他的機會。
這一連貫的無效射擊後,槍聲終於出現細微遲滯,埃里克矮身切入,槍口跟著進入通道。
視野捕捉,信息處理,決策執行,在不到零點三秒內完成。
拐角處,那個端著烏茲的光頭壯漢一邊退回,左手正匆忙地離開護木,試圖去腰間摸索新彈匣。
他的瞳孔因突然出現的埃里克而急劇放大,驚恐扭曲了面孔。
烏茲的槍口還因慣性微微上揚,偏離了有效射界。
目標頭部,距離不足五米。
砰!第六發子彈,從光頭壯漢張開的嘴部射入,擊碎牙齒,貫穿軟齶,從後頸穿出,帶出一團混合著骨渣和血肉的噴濺物。
看著屍體摔倒,埃里克繼續等腰三角式站位卡在門口。
通道里死寂了大約兩秒,沒有第五個人衝出。
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凝成實質。
埃里克腳下步伐這才交錯移動,切入通道,快步移動到拐角邊緣,背貼牆壁,快速更換彈匣。
與其只剩幾發,不如直接換新,保持火力持續。
空彈匣滑落,新彈匣插入、拍實、套筒復位檢查膛口,動作一氣呵成。
倉庫內部。
主廳中央偏右位置的一個由幾個大型木箱圍成的半封閉指揮點。
這裡堆著一些帳本、通訊設備,能相對清晰地觀察到通往後門通道的入口,還有能看到通往側門車輛通道的入口也就是一個更寬的捲簾門,剛才就是在那裡和尼科交接。
以及遠處用厚重帆布粗略隔開的貨物區和更隱蔽的、向下延伸的地下室入口,一個帶鐵柵欄門的樓梯。
夾克男正蹲在貨箱後,急促的槍聲如同死神的敲門磚,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經上。
最初幾聲手槍響,他還能勉強穩定心神,但當那標誌性烏茲衝鋒槍掃射聲爆豆般響起,又驟然終止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他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不對。
他猛地臉色鐵青起來,想起剛才那個驚慌失措、喊著對方人很多!火力猛!
的聲音,如果外面真有很多警察強攻,交火聲應該是持續、混雜、多方向的,而不是之前那樣。
他被耍了!
被一個或者兩個極其厲害的傢伙,騙得以為外面是大部隊強攻,浪費了最關鍵的幾分鐘反應時間,還白白送掉了最能打的B組!還命令C組去執行根本不存在的側面包抄!
「操他媽的!」夾克男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咒罵。
「老大,現在怎麼辦?」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心腹湊過來,手裡攥著一把AK—
74U短突擊步槍,眼神里同樣有不安。
「操!操!操!」夾克男沒有理會自己的心腹,只是一拳狠狠砸在身邊的木箱上,指節破裂滲出血也渾然不覺。
憤怒要衝垮理智,但多年刀頭舔血的經驗讓他死死壓住了這股邪火。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是保命的時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