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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調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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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聖猶達醫療中心,埃里克將車穩穩停入聖猶達醫療中心停車場的一個空位。

熄了火,埃里克看了眼人來人往的醫院大樓,隨即下車。

一邊朝醫院大廳走,一邊掃了眼停車場。

目光尋覓之間,埃里克找到了迭戈的皮卡車,就停在他車位不遠的地方。

「看來真出事了。」埃里克徑直走向大樓的自動門。

自動門在身後合攏,將外界的喧囂隔絕了一部分。

醫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便迎面撲來,即使是白天,大廳依然燈火通明。

候診區坐滿了面色各異的病人和家屬。

低聲交談、孩童啼哭、廣播呼叫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相當嘈雜的背景音。

埃里克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走向標有諮詢的櫃檯。

裡面有一位年輕女護士正低頭處理文件,感覺到有人走近,抬起頭來。

「打擾一下,我尋找一位剛入院的病人家屬,迭戈·羅德里格斯先生。」

也許是驚訝於埃里克帥氣的容顏還有那區別於醫院的陽光氣質,年輕護士挑眉,推了推眼鏡,看向前面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羅德里格斯?嗯,他可能在015號重症監護室外的等候區。

沿著主走廊直走,看到中心花園後右轉,盡頭就是。」

「謝謝。」埃里克點頭示意,轉身步入護士所指的主走廊,但眉頭卻皺了起來。

重症監護室?這意味著迭戈遇上的事情可不小。

埃里克順著護士指點的方向往裡走,環境越發安靜,光線也趨於柔和,但空氣中的凝重感有增無減。

偶爾有穿著白大褂或手術服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匆地經過,表情嚴肅。

轉過拐角,一片相對獨立的等候區出現在眼前。

這裡更加安靜。

寥寥數人分散坐著,每個人的臉色都很疲憊,氛圍完全是那種愁雲慘霧。

埃里克的目光繼續轉移到走廊上,瞬間鎖定坐在一間重症守護室門前長椅的那個身影。

不是迭戈又是誰。

他獨自一人,深陷在冰冷的塑料椅里,與平日那個挺拔健談的工頭判若兩人。

佝僂著背,頭顱低垂,雙手緊緊交握抵在額前,手肘支撐在腿上,整個人像一座石雕。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埃里克都能感受到那股深沉的絕望,以及一種在無聲中劇烈燃燒的憤怒。

埃里克放緩腳步,無聲地走近,先是在迭戈佝僂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一旁重症監護室的觀察窗。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躺著一個年輕女孩,雙目緊閉,鼻子裡插著氧氣管,手臂上連著輸液管和監控儀器線纜,胸口貼著監護電極片.

僅僅是一瞥,埃里克心中已有了模糊的輪廓。

單從面容來看,裡面的女孩子應該是迭戈的女兒。

埃里克收回目光,在迭戈旁邊的空位坐下。

塑料椅發出輕微的聲響讓沉陷在情緒之中的迭戈猛地一顫,驚醒之餘猛地抬起頭看來。

雙眼布滿駭人的血絲,眼神渙散卻又在深處燃燒著一種瘋狂的火焰,但看到是埃里克時,迭戈愣住了,瞳孔因驚愕而收縮,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沙啞地擠出幾個字。

「史史蒂文斯先生?您您怎麼」

「卡米洛很擔心你,所以我過來看看。」埃里克打斷了他,剛才那一瞥獲得的信息足以成為他判斷的依據。

迭戈在猶豫要做些什麼事。

「發生什麼事了?」

迭戈像是被這個問題刺中了痛處,猛地避開了埃里克的目光,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哽咽。

接著,迭戈胡亂地抹了把臉,試圖掩飾失態,但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一切。

埃里克沉默片刻,也沒說什麼,只是看向前面的觀察窗內的女孩子,一臉平靜,等著迭戈收拾好情緒。

過了一會,迭戈深吸一口氣,順著埃里克的目光,也望向窗內的女兒,最終還是開口道。

「裡面是我的女兒,她叫安娜.才十八歲。」

埃里克輕微地頷首,什麼也沒說,只是單純表示他在聽。

埃里克的沉默像一塊磁石,吸引著迭戈積壓的情緒決堤。

「她那麼乖,那麼懂事,哪怕我和她媽媽離婚後,她很傷心也從不在我面前表現出來,反而是會想方設法的哄我開心,努力考上大學」

迭戈像是在宣洩壓抑的情緒說了一堆無關的事情,但說到最後,他突然剎車,沒再說下去。

「史蒂文斯先生,能給我請幾天假嗎?你放心,卡米洛是我的徒弟,水平過關,不會影響圍欄的進度的。」

「當然可以。」埃里克看向迭戈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

「你想請幾天都行。」

說著,埃里克看了眼室內的女孩子,沒說什麼只是接著道。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迭戈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點點頭。

埃里克心裡嘆口氣,轉身離開。

迭戈的掩飾和突然的請假請求,頗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他是看出來了,迭戈絕對是想做什麼事情,不想別人知道或者說怕人影響他的計劃,所以才沒說明發生了什麼事。

至於是什麼事,其中的關鍵點自然是在他的女兒身上。

復仇?還是?

埃里克腦海中閃過這個詞,習慣性微微眯起雙眼。

抬眸看了眼前面的護士站,埃里克抿起嘴,沒有走向出口,而是看似隨意地走向護士站。

此時並非探視高峰,護士站只有一位四十歲左右,看起來經驗豐富的護士在電腦前錄入資料。

這年齡階段一般大概率就是護士長,一般都會很熟悉病房的所有情,因為這樣她們才能對症監護,下藥。

埃里克觀察她的穿著,調整了一下表情,讓眉頭微蹙,眼神中帶上恰到好處的憂慮和一絲疲憊。

這符合一個擔憂朋友及其家屬的訪客形象,此時,演技lv4(精通)終於找到了最適合發揮的地方。

埃里克走近櫃檯,聲音溫和但帶著些許沉重:

「打擾一下。」

護士長抬起頭,職業化的表情中帶著詢問。

「嗯?」

埃里克朝等候區方向示意了一下,語氣帶著無奈和關切:

「我是迭戈·羅德里格斯先生的朋友,他女兒安娜在裡面

但迭戈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他看起來要崩潰了,我試著問他具體的情況,可他情緒太激動,根本說不清楚。」

埃里克嘆了口氣,表現得像是一個想幫忙卻無從下手的朋友。

「我只知道孩子是緊急送來的,情況很嚴重。

您能不能告訴我,安娜她主要是哪方面的狀況?是意外受傷,還是?

讓我心裡也好有個數,看看怎麼能更好地支持迭戈,天吶!他一個人扛著,我真怕他垮掉。」

埃里克這話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想幫助崩潰朋友的支持者,而非打探隱私的好奇者。

甚至將問題聚焦在傷情性質這個宏觀層面,而非具體細節,從而降低了對方的戒備心。

果然,護士長看了看埃里克,又望了一眼等候區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她見過太多崩潰的家屬,表情猶豫了一下,畢竟這涉及道病人的隱私,但護士長看著眼露痛苦的埃里克還是壓低了聲音道。

「抱歉,先生,羅德里格斯先生的情況我們理解,具體醫療細節我不能透露,這是規定。」

埃里克露出相當遺憾的神色:「真的不能透露一些?我很想安慰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護士長抿了抿嘴,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非常謹慎地道。

「我只能說孩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除了藥物過量的問題,急診那邊記錄創傷其實不完全是生理上的,

對了,我聽說那孩子前天第一次來醫院的時候,有警察來過。」

「警察來過?」埃里克重複了一遍,眼神適當地表現出震驚和瞭然,埃里克微微點頭,聲音更低沉了些。

「我明白了.謝謝您,唉,可憐的迭戈,可憐的安娜。」

「多陪陪他吧,這時候家人朋友的支持很重要。」護士長善意地提醒道。

「我會的,謝謝您,您是個好人。」埃里克誠懇地點頭致謝,然後轉身離開,表情瞬間恢復到之前的平靜。

護士長的這句話,對埃里克來說,信息量已經足夠。

迭戈的女兒是因為藥物過量入院。

埃里克一邊走,一邊想。

這類事情如果涉及到警方,一般都是因為家庭暴力、性侵犯、嚴重虐待等各種原因,需要法律和社會介入。

家庭暴力?虐待?不可能,這樣一來,迭戈的女兒想必是受到了什麼侵害。

非完全生理上的創傷,也指向心理和精神層面的創傷,結合警方介入的信息.

埃里克已經瞬間整理出一條線,他大步走出醫院,進入車中,視線穿透前車窗看向醫院。

這些信息,結合迭戈的反應,已經足夠讓他拼湊出事件的大致輪廓。

迭戈的女兒前天遭受到嚴重的侵犯,主動報警,回去之後最終因為心理崩潰而嘗試自殺,然後第二次被送來醫院。

而且這其中肯定因為什麼問題,導致迭戈放棄了常規途徑,決定自己動手復仇或者打算做些什麼事。

當然,這只是猜測,但埃里克覺得這猜測距離真相不遠。

埃里克皺了下眉,有點猶豫。

這事到底要不要插手?

如果他的推斷沒錯,迭戈很有可能也會將他自己也拖入深淵。

埃里克本能想起躺在觀察窗內的女孩子以及迭戈所說的話,搖頭嘆了口氣。

他不算是濫好人,但好像無法坐視迭戈進入深淵,因為在他看來這完全沒有必要。

這無關於濫好人的問題,而是內心選擇的問題。

「罷了,還是念頭通達,老規矩,視情況如何再行事,畢竟說到底,建築解析能提升到LV3(精通)還是因為迭戈的原因。」

埃里克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名字,貝德·珀克,後面有個括號標註著中央警局。

這傢伙同樣也是中央警局的資深警員之一,算是和雷差不多一樣,和他也算是熟人,都是一個圈子的。

別的不說,這兩年的巡警生涯,他也不是白混的。

而且這傢伙最近好像也是單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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