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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平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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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鑽井平台的全貌頓時展現在眼前,鋼鐵井架、亮著燈的板房、巨大的儲罐、沿著圍欄移動的深色人影。

科里按下對講機道。

「我到了,你們到哪了。」

「我們正摸過去,你幫我們看看有沒有人。」塞闊雅的聲音響起。

科里平靜道:「OK。」槍口移動,在瞄準鏡下,鑽井平台後面並沒有人。

「沒人,你們現在可以過去。」

很快,科里發現了快速跑向平台側後方的塞闊雅和阿諾基兩人,科里深吸一口氣,移動槍口,盯准了正面。

板房前有好幾人站著,不知道在聊著什麼,剩餘的人也在各處散開著,顯然是在進行換崗前的準備。

根本沒人注意到塞闊雅和阿諾基已經偷偷溜了進來。

塞闊雅和阿諾基穿過最後一段被設備陰影籠罩的開闊地,潛進平台側後方一處堆滿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的半開放式棚架下。

這裡雜亂,氣味混雜。

「就這裡吧。」塞闊雅一邊觀察著外面,低聲道,隨後指了指棚架深處靠牆根鋪設的,至少有碗口粗的黑色絕緣電纜。

這些電纜從地面的管道引出,沿著簡易支架,通往平台各處的配電箱和設備。

其中一組特別粗的,顯然是主供電線路之一。

阿諾基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卸下背包,取出工具,手柄纏著防滑布的重型斷線鉗,幾段不同顏色的電工膠帶、一把多功能的刀等。

「不能全斷,會觸發備用發電機和警報。」塞闊雅小聲提醒道。

阿諾基點點頭,戴上絕緣皮手套,沒有去碰那組最粗的主電纜,直接找到了一組標有輔助—B區的較細電纜...

板房群中的其中一間板房內,充斥著廉價咖啡、菸草汗味和柴油暖氣混合的渾濁氣息。

牆壁相當單薄,狂風只是拍打一下鐵皮外牆,就會發出持續的嗚咽聲。

這裡既是平台的休息室,也兼做監控和裝備存放點。

幾塊屏幕上顯示著平台各處的監控畫面,大部分因風雪而模糊不清,值班的瘦高個兒德克蘭正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偶爾瞥一眼。

他下意識看了眼屋內。

屋裡或坐或站,有六七個人。

大部分人臉上帶著熬夜或宿醉的疲憊,眼神遊離,氣氛壓抑。

角落裡,一個叫菲爾丁的壯漢正反覆檢查著他的AR—15,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動作有些神經質。

另一個叫弗格森的傢伙,則盯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手裡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把摺疊刀。

當看到這兩人,德克蘭眼神一沉,那晚的記憶不由分說地涌了上來。

在這裡除了雪還是雪,沒有太多的娛樂活動,時間像是凍住了。

連續幾周困在這個鐵皮盒子裡,面對同樣的面孔,聽著同樣的抱怨,看著同樣的荒原,人的神經會被磨得又細又脆,總得找點什麼東西來戳破這令人發瘋的單調。

有時候是酗酒,有時候是賭博,有時候是更糟的東西。

那晚之前,他們去幾十英里外的小鎮,都在發瘋似的喝酒,回程的皮卡車上,除了開車的人還算清醒之外,差不多所有人都醉了。

回來時看到原住民女孩和馬特這一對孤男寡女時,菲爾丁和弗格森就開始瘋了,酒精放大了他們平日裡就有的那股蠻橫和無所顧忌。

兩人一直不停在調戲那原住民女孩,想要脫她的衣服,吃她的豆腐。

他和剩餘的人都在一邊,嘻嘻哈哈看著。

反正馬特一直都不合群。

但是,馬特當然忍無可忍,對菲爾丁和弗格森動了手....然後發生了什麼事來的?

拳頭,膝蓋,靴子,男人的慘叫,女孩的哭喊和哀求。

其他幾個人有的在拉架,有的在邊緣站著。

但當那個女孩子都被打暈時,被菲爾丁和弗格森瘋狂做那事時.....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一切都失控了。

但沒想到,馬特中途竟然醒了過來,硬生生擋住了他們這麼多人,導致女孩子跑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到這,德克蘭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記憶越發清晰起來,猶如在眼前發生。

他們包括他在內,最後一起打死了馬特。

啪噠!

這時,門被推開,打斷了德克蘭的回憶,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一股寒風卷著雪沫灌入。

隊長布蘭德走了進來,摘下沾滿雪花的帽子,摔在桌上。

「操蛋的天氣。」

布蘭德罵了一句,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在菲爾丁和弗格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布蘭德!」德克蘭轉過頭,指了指幾塊尤其模糊的監控屏幕。

「西南角那個攝像頭,畫麵糊得跟屎一樣,可能是雪蓋住了,要不要讓人去看看?」

「這種天氣,出去就是活受罪。」一個窩在舊沙發里的光頭嘟囔道。

「反正這鬼地方,這種天氣連只雪兔都不會來,我加入的時候,公司里的人可沒說連這種暴雪天都得保持攝像頭乾淨。」

布蘭德沉著臉,沒有回答,走到咖啡機前倒了杯黑咖啡,抿了一口,才陰沉地說:「小心點沒壞處,剛處理完一件麻煩事,別又節外生枝。」

麻煩兩個字像一塊冰扔進了房間,讓原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變得凝固。

菲爾丁擦拭槍管的動作停了下來,弗格森轉動刀子的手指也跟著僵住,其餘的人對視一眼,皆是一臉陰沉。

「馬特那傢伙....」光頭從沙發里坐直了些,遲疑道。

「屍體不會出問題吧?扔得夠遠嗎?」

「山獅窩,背風處,現在應該啃得差不多了。」布蘭德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設備處理。

「就算被人發現,也是野獸乾的,他自己失蹤了,跟我們有啥關係?」

布蘭德環視一圈,目光帶著威懾。

「都管好自己的嘴。」

「那...那個印第安小妞的事呢?」德克蘭開口,眼睛還盯著屏幕。

「聽說部落警局那邊,好像發現她的屍體了?」

布蘭德喝咖啡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更加陰鷙,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那又怎麼樣?這裡的租賃合同白紙黑字,在這塊地方,我們有獨立的安保權限。

部落警局?他們連進來看現場的管轄權都沒有,最多在外面轉轉。

就算有FBI?等他們那套官僚程序走完,再派人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黃花菜都涼了。」

說到這,布蘭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肆虐的風雪,接著沉聲道。

「誰能證明她和我們有關?她自己跑出去的,凍死的,關我們屁事?除此之外,還有她的家人?一群保留地的窮鬼,能掀起什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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