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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敬雷納托(過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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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笑道:「這不是給你面子?」說著,埃里克把手中的盒子遞過去。

「要回去再看還是現在....」

沒等他說完,雷納托便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塊表,不是什麼名貴的勞力士,也不是鑲鑽的金表,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甚至錶盤邊緣有一點點細微劃痕的德系機械錶。

但雷納托看著這塊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機械錶,表情僵了一下。

「德國區淘的,二手,這玩意兒跟你一樣耐造。」埃里克道。

「你這該死的混蛋...」雷納托眼圈開始發紅,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有些發抖。

「你倒是哭啊!」埃里克笑道。

「不哭,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雷納托的嘴角動了動,媽的,這小混蛋的一句話直接把他情緒給壓了回去,他一把摟住埃里克的脖子,毫不客氣地把他往會議室里拖。

「輕點!老頭!我老婆剛熨好的衣服!」埃里克雖然在抗議,但並沒有真的掙脫,臉上掛著嫌棄又帶著點無奈的笑。

「老婆?」雷納托怔了一下,腦海中自覺浮現出一道霸氣的靚麗身影。

「嗯,你見過的,就是那個FBI。」埃里克道。

雷納托愣了好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隨即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炸開,比剛才看到埃里克穿制服還要激動,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埃里克,剛才的感傷都被憋了回去。

「shit!你小子來真的?」雷納托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埃里克一把捂住老頭的嘴,看了一眼周圍。

「小聲點!我們打算準備訂婚了,不過還沒正式求婚。」

雷納托扒開埃里克的手,眼神里卻全是笑意,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

「小子,恭喜你進入婚姻的墳墓!訂下日子了,記得跟我說,到時候我拉一幫人給你站台!」

埃里克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

「真正的愛情怎麼可能會是墳墓?」

雷納托笑笑不說話,只是拽著埃里克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不小,摺疊椅圍成了一圈,中間拼起來的長桌上擺滿了甜甜圈、廉價披薩和幾大壺咖啡。

牆上甚至還掛著一條有點褪色的橫幅,上面寫著:「恭喜雷納托終於滾蛋。」

埃里克目光掃過,人是真的多,怪不得走廊里的人不進來,或者進不來。

裡面早就站滿了人,有雷納托的家人、退休的老搭檔,還有各行各業前來送別的親友,以及一些從警銜來看身份不低的人物。

兩人一進門,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半秒,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一半落在雷納托那身嶄新卻略顯拘謹的制服上,一半落在埃里克胸前的勳章和兩人相拽的姿態上。

「你們可算捨得進來了。」港口警局局長格哈德警監無奈道。

雷納托鬆開拽著埃里克的手,梗著脖子反駁:「急什麼?我跟埃里克這小子說兩句話怎麼了?」

他嘴上硬氣,手卻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絲絨盒,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暖意。

格哈德警監臉頰抽搐幾下,該死的,這老頭要退休了,真就開始懟天懟地了。

一個婦人從人群中走過來,穿著一身素雅的連衣裙,眉眼溫和,是雷納托的老婆米凱拉,她瞪了一眼雷納托說道。

「就你話多。」

雷納托咧嘴笑笑,不敢反駁,一臉尷尬看向埃里克,眼神透出「看吧,這就是婚姻的墳墓,小子。」的意思。

埃里克選擇無視,他的蒂琺那麼好。

米凱拉轉頭看向埃里克,嘴角揚起笑意,「埃里克,好久不見,謝謝你能來。」

「應該的,米凱拉女士。」埃里克笑道。

「什么女士不女士的,以後叫我米凱拉就好。」米凱拉笑著擺了擺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埃里克整理整齊的衣領,又看了看雷納托歪掉的領帶,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幫雷納托重新理了理。

「你看看你,領帶都系不好,穿新制服也不知道利落點。」

雷納托彆扭地偏過頭,卻沒躲開,嘴裡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你別老在人前說我。」那副傲嬌的樣子,逗得周圍的人紛紛大笑。

但不管如何,隨著時間推移,典禮也要準備開始了。

埃里克應付完熟識的人後,終於得以脫身,走到牆邊,雙手抱胸,慵懶地靠在那裡,自光穿過攢動的人頭,落在雷納託身上。

老頭這會兒正被米凱拉抓著,哪裡都不給去,他一臉的不耐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像個第一次參加家長會的小學生。

港口警局的局長格哈德警監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走上簡陋的台上開始發言。

沒有冗長的演講,只是簡單回顧了雷納托39年的服役記錄,抓過多少壞蛋,受過多少傷,救過多少市民。

每念一條,下面就有人起鬨、吹口哨。

最後是頒發紀念警徽的環節,格哈德警監把那塊刻著雷納託名字和編號的紀念牌遞給雷納托時,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雷納托,你是港口警局的傳奇。」格哈德警監敬了個禮。

「歡迎隨時回來蹭咖啡。」

雷納托雖然看起來還算平靜,但誰都知道這老頭快哭了。

格哈德警監拍了拍雷納托肩膀,笑道:「好了,各位,讓我們把時間留給今天的主角。」說完,他走下台,把位置留給雷納托。

雷納托一個人站在上面,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39年....」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只有經歷過歲月打磨的人才有的質感。

「格哈德讓我說話,我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知道的,我這人嘴笨,除了會罵人和追車,也沒別的本事。」

台下響起一陣低笑,氣氛鬆弛了一些。

雷納托頓了頓,目光繼續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最後落在靠在牆邊的埃里克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埃里克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鼓勵。

雷納托嘴角彎了彎,繼續說道:「剛入行的時候,我覺得警察是超人,後來我發現,警察也是人,也會累,也會怕,也會在深夜吃冷披薩的時候想辭職。」

他說著,指了指牆上那條恭喜滾蛋的橫幅,笑道:「說實話,看到這橫幅,我比拿到獎章還開心,因為這幫兔崽子是真的希望我滾,也是真的捨不得我。」

「但是....

雷納托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變得鏗鏘有力,他抬起手腕,展示著那塊並不名貴的機械錶。

「但是,只要這身制服還穿在身上一天,有些東西就不能丟,那是責任,是兄弟,也是這該死的榮譽感。」

「剛才有人送了這塊表給我,還跟我說,不哭就是不給他面子,我去他的,老子才不會哭。」

雷納托罵了一句,引得台下哄堂大笑,但他自己的眼圈卻明顯更紅了,硬是假裝擦了擦眼角,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見過最髒的交易,也抓過最狠的雜碎,有人問我,怕不怕退休後被人報復?怕不怕被人遺忘?」

「我不怕,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脫了這身皮,只要我一個電話,某些還在街上巡邏的混蛋就會提著槍衝過來幫我。」

台下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但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向埃里克。

埃里克靠在牆上,嘴角微揚,無奈地搖了搖頭。

「所以這身制服會舊,會被脫下,但兄弟不會。」雷納托認真道,抓起講台上的杯子。

「敬這該死的、精彩的三十九年,也敬還在堅守的各位。」

「敬雷納托!」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敬雷納托!」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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