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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洛杉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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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鑽進來,照著木質地板上散落的衣物,空調定時關閉後房間溫度剛好,空氣里殘留著昨夜熱烈糾纏後的暖昧氣息。

蒂琺還蜷在被子裡,一頭棕發散亂鋪在枕上,被沿只拉到胸口,上面鎖骨和肩頸上印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昨晚的戰況可見一斑。

她迷迷糊糊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

入目是埃里克正撐著頭側躺著看她,不知道醒了多久,一隻手正有一搭沒一搭繞著落在她肩頭的發尾打轉,整個人的模樣懶散饜足,像頭剛飽餐一頓的大型貓科動物。

見她總算睜眼,埃里克低頭蹭了蹭蒂琺的鼻尖,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挪揄:「睡美人,都九點了。」

蒂琺唔了一聲,本能想翻個身伸懶腰,結果剛動了下腰,酸軟感瞬間從腰椎竄上來,昨晚的記憶連同身體各處後知後覺的酸脹全部翻湧上來,將剛睡醒的迷糊沖得一乾二淨。

她嘶地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僵在原處,瞪埃里克的那一眼風情遠多過兇悍:「還不是你害的。」

埃里克低笑,手掌順著她絲滑的腰線滑下去,覆在她後腰最酸的那處,力道適中地揉按,嘴上卻繼續逗她。

「昨天是誰叫囂著要拿下我的,嗯?」

「反正不是我。」蒂琺只覺得臉在發燙,昨晚她也覺得自己有點瘋狂了,但好像還是遭受不住埃里克的攻伐,這傢伙真像個不知疲倦的牲口。

埃里克笑笑,也不拆穿,只是一下一下替她揉腰,昨晚是有點不知節制了,只能說蒂琺很辛苦,他爽了並不意味蒂琺爽了。

兩人安靜待了許久,直到蒂琺覺得腰上舒服了些,才翻過身面向埃里克,手指無意識地摸上他的下頜,那裡也留著一道極淺的牙印,大概是昨晚她受不住時咬的。

「親愛的,今天有什麼安排?」蒂琺柔聲問。

埃里克笑道:「今天?今天哪也不去,我跟里斯說了,我們先自己玩幾天,玩夠了再過去,不差這一兩天。」

蒂琺嗯了一聲,將臉往埃里克懷裡深處埋了埋,顯然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又輕又勻,大概又睡著了。

埃里克低頭看了眼蒂琺,她閉著眼,睫毛安靜地伏在眼臉下,額前幾縷碎發隨著呼出的氣流輕輕拂動。

很明顯,對蒂琺來說,這樣的時間很難得。

埃里克彎起嘴角,沒再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對他來說,這種寧靜時刻其實也很難得。

幾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人從一種節奏里徹底跳出來,進入另一種節奏。

第一天,兩人沒有離開過民居所在的街區,蒂琺睡到自然醒時已經接近中午,他們就像任何一對趁著假期溜到墨西哥城的普通情侶那樣,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後出門覓食。

第二天,出了趟門,去了之前沒來得及逛的弗里達·卡羅博物館。

弗里達·卡羅算是墨西哥國寶級藝術家,說實話他欣賞不來這種超現實主義的隱喻和拼貼符號,但看到對方的幾幅自畫像後。

埃里克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女畫家畫東西很猛,骨頭、心臟、釘子,全攤在畫布上,像把解剖報告畫成了裝飾畫。

蒂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在每一幅畫前都會停下來好一會,偶爾湊近看某個筆觸的細節,偶爾偏頭跟他說兩句弗里達的生平,他隨口嗯嗯地應著,手裡拎著剛在博物館商店買的一本弗里達畫冊和一盒孔雀明信片。

這是蒂琺買給小珍妮的禮物。

第三天,去了查普爾特佩克公園,在湖邊租了條腳踏船,任其漂在湖中央,慢悠悠看景。

第四天....

第五天....等到德爾莊園的龍舌蘭田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已經是下午了。

車裡正放著墨西哥民謠,他開車,蒂琺坐在副駕,跟著輕輕哼。

等看到兩百公頃的龍舌蘭田映入眼帘,蒂琺頓時坐直身子,將墨鏡推到額頭上,盯著窗外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

「wow!親愛的,這兒也太美了!」蒂琺轉頭興奮喊道,語氣滿是驚喜。

埃里克聳聳肩,心裡早有數,就知道蒂琺肯定喜歡。

等皮卡拐進碎石車道時,遠遠就看見里斯一家連同德爾一行人都站在門廊下等候,他們看到車子駛來,全都笑著抬手招呼。

蒂琺當即探出半邊車窗,興奮地揮著手回應:「我們來啦!」

幾天後。

范奈斯機場迎來一架來自墨西哥的航班。

頭頂的喇叭里傳來空乘的聲音,用英語和西班牙語各播了一遍,大意是飛機已經抵達洛杉磯。

廣播打斷了埃里克的思緒。

他瞥了眼舷窗外,地勤車輛在停機坪上來回穿梭,牽引車拖著行李拖車從機翼下方經過,而飛機已經平穩降落在跑道上,正在向航站樓滑行。

「呼,回來了。」埃里克將手裡的神經藥理學基礎合上,隨手塞進腳邊的行李袋。

腦海里還殘存著在墨西哥的回憶,在德爾莊園的幾天算是近期以來過得比較舒心的日子。

至於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因為蒂琺飛華盛頓了,畢竟新轉正的部門還有一堆工作在等著她。

但總之,用蒂琺的一句話來說,等她安排好部門的後續架構後,她就申請把一部分職能遷移到洛杉磯。

不用等太久。

埃里克咧咧嘴,在這之前,他大概又是一個人了。

不過也沒什麼不習慣的,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待著。

只不過這幾天太熱鬧了,熱鬧到他把獨自一人的感覺短暫地忘了。

廣播再次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抵達范奈斯機場,本地時間為下午兩點三十分,室外溫度華氏六十五度,請留在座位上直到飛機完全停穩,打開頭頂行李艙時請注意行李可能因飛行位移而鬆動。

感謝您選擇本次航班,祝您在洛杉磯度過愉快的一天。」

埃里克聽著廣播裡空乘溫柔而機械的聲音,一邊起身,一邊將帆布行李袋從腳邊拎起來,斜挎在肩上,跟隨著前面陸續站起來的乘客慢慢向前挪。

機艙門打開,一股微涼的風從廊橋那頭灌進來,帶著洛杉磯一月份特有的清冽。

埃里克抿起嘴,久違了,到家咯。

他繼續跟著乘客們踏出廊橋,走進航站樓到達通道,周圍全是拖行李箱的乘客和舉著接機牌的人群。

剛拐過第一個岔口,埃里克腳步頓了下。

通道側面站著三個人,深色正裝,站姿筆挺,領頭的是個熟面孔,似乎是斯賓塞的助理,德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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