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素顏》（2/2）

沈月歌愣了一下，然後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哼了一遍。

陸然聽完，在虛擬鋼琴上把那幾個音按了出來，然後在軟體里錄了進去。

他反覆聽了幾遍，又在後面接了幾句旋律，把這一段補成了一個完整的樂句。

「你聽這樣行不行？」他把做好的片段放了一遍。

沈月歌聽完，笑著道：「好聽。那這一段，算是你寫的還是我寫的？」

「你起的頭，我接的尾。」陸然笑了，「所以算咱倆一起寫的。」

沈月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只給我一個開頭，讓我自己往下想？」

陸然被她說中了心思，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怎麼會？我腦子裡真的只有框架，細節還沒想好。你哼的那一段正好給了我靈感，不然我還卡在那兒呢。」

沈月歌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最終沒有追問下去，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旋律上。

兩個人就這樣一句一句地磨。

陸然給出一個旋律片段，沈月歌試著往下接。

沈月歌哼出一個想法，陸然幫她完善和調整。

有時候沈月歌會提出一些出乎陸然意料的方向，那些方向雖然不是原版《素顏》的旋律，但意外地好聽。

陸然索性不強行往原版上靠了，而是順著沈月歌的思路往下走，只在一些關鍵的地方做微調。

到了下午，整首歌的旋律已經基本成形了。

跟陸然記憶中的《素顏》相比，這個版本在副歌部分有了一些變化。

沈月歌寫的幾個轉折比原版更柔和了一些，整體的情緒也更內斂了一些，少了一點原版的那種倔強感，多了一種溫柔的質感。

「我覺得這首歌，跟《有點甜》放在同一張專輯裡，會很搭。」沈月歌聽完小樣，認真地說，「《有點甜》是熱戀期的甜，是那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甜。《素顏》是相處久了之後的甜，是不需要刻意表現、自然而然的那種甜。兩張甜，不一樣，但都很打動人。」

陸然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張專輯的基調就是『甜』，但每首歌的甜法不一樣。有的是熱戀的甜，有的是日常的甜，有的是回憶的甜，有的是期待的甜。讓聽眾聽完之後，不管處在感情的哪個階段，都能找到共鳴。」

沈月歌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挺周全的。」

「那當然。」陸然靠在椅背上，「這可是給你寫的專輯，不用心怎麼行。」

沈月歌被他這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去假裝看屏幕上的旋律，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個人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把歌詞的初稿定了下來。

沈月歌寫的主歌部分寫的是一種很日常的場景——兩個人在一起久了，不需要刻意打扮，不需要刻意找話題，就是很自然地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偶爾說幾句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陸然幫她調整了一些措辭，讓句子更順口，又在副歌部分加了幾句呼應主歌的句子，讓整首歌的結構更完整。

「差不多了。」陸然把做好的小樣又放了一遍，「明天去工作室錄這首歌。」

「那我的那部分旋律呢？」沈月歌問，「就是我自己哼的那幾段，你真的覺得能用？」

「當然能用。」陸然轉過身看著她，認真地說，「月歌，我跟你說實話。你哼的那幾段旋律，質量很高。不是我哄你，是真的高。你之前哼的那些片段，大部分都是中規中矩的，好聽但不特別。但這幾天的旋律不一樣，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是別人寫不出來的。」

沈月歌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可能是有你在旁邊幫我，我才哼得出來的。」

「我最多就是個催化劑。」陸然笑了，「反應物是你自己。沒有你，我什麼都催化不出來。」

沈月歌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滿是笑意。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書房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陸然拿起來一看，是周明哲的電話。

「周哥，什麼事？」

周明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陸然，明天，《英雄聯盟》要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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