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禽獸不如(2/2)
他機械地往裡面挪了挪,騰出了半張床的位置。
沈月歌掀開被子的一角,側身躺了下來,背對著他。
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陸然躺在那裡,整個人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腦子裡像是有幾百個小人在開派對,又吵又鬧,完全理不出一個頭緒。
什麼情況?她不是去上廁所嗎?上完廁所怎麼就上我的床了?不,是上大床。
不對,大床本來就是她的,我只是臨時借住。所以她回來睡自己的床,有什麼問題?
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
但為什麼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一樣?
難道今晚要從一個人輾轉反側到兩個人輾轉反側了嗎?
就在陸然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月歌的聲音傳來。
「別想多了。」沈月歌忽然開口了,聲音還是悶悶的,「小床太擠了,我翻不了身,腿麻了。」
「我沒想多。」陸然說,聲音乾巴巴的。
「你肯定想多了。」
「我真沒想多。」
「那你心跳為什麼那麼快?」
陸然愣了一下。他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沒想到她在聽他心跳。
「我沒有心跳快。」
「我都聽到了。砰、砰、砰,跟打鼓一樣。」
陸然閉嘴了,因為他發現說什麼都沒用。
他的心跳確實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聽到。
沈月歌沒有再說話。過了大概五分鐘,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陸然側過頭看著她。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微微翹著,像兩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很放鬆。
他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面朝天花板,閉上眼睛。
心跳還是很快。
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感覺。
不是幸福,不是激動,不是忐忑,而是一種很踏實、很安穩的、像船靠了岸一樣的安心。
沈月歌就睡在他旁邊。
隔著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這個距離,剛剛好。
陸然嘴角翹了起來,閉上眼睛,這次很快就睡著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睡一張床上,但陸然並沒有做出格的事。
畢竟他知道讀者們並不喜歡這些劇情。
一夜無(數)夢。
...
第二天早上陸然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床單,涼的,說明沈月歌起來有一陣子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沈月歌正坐在卡座上,面前擺著兩碗粥、一碟鹹菜、幾個小饅頭。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陸然打著哈欠問。
「一個小時前。你睡得跟豬一樣,我怎麼叫都叫不醒。」
「你叫我了?」
「叫了三遍。你翻了個身說『再睡五分鐘』,然後繼續打呼嚕。」
陸然老臉一紅,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睡覺打呼嚕。
以前一個人住沒人跟他說過,現在跟沈月歌住一起,底褲都被扒乾淨了。
「我不打呼嚕。」他垂死掙扎。
「打。打得還挺響。不過不是那種難聽的呼嚕,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像一隻貓在喉嚨里咕嚕咕嚕的那種聲音。」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誇你呢。貓打呼嚕多可愛。」
陸然從床上下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坐到卡座上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鹹菜是榨菜絲,脆脆的,配粥正合適。
饅頭是新鮮的,沈月歌用微波爐稍微加熱後,鬆軟程度還可以。
「你這一大早出去買的?」陸然問。
「營地里有個小賣部,買的饅頭和榨菜。粥是自己熬的,用了你的米。」
「我的米不就是你的米?什麼叫用了我的米?」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笑:「你不是摳門嗎?用你的東西得跟你說一聲,不然你心疼。」
「你這是血口噴人,你這是污衊。」
二人正在吃早餐的時候,陸然突然開口道。
「我之前,聽過一個笑話。」
沈月歌有些好奇,正在吃飯呢,陸然講什麼笑話?不過陸然講的,她還是很好奇的想聽一聽。
「什麼笑話?」
「說從前有個人,新婚之後,和自己的老婆睡一張床上。
他老婆為了保持矜持的形象,就和他說:『這張床中間我畫了一條線,你要是晚上越過這條線,你就是禽獸。』」
沈月歌一聽,就知道陸然在點她呢,昨晚他們兩人,也是睡在一張床上。
但沈月歌確實也有些好奇,最後這個男人,到底越沒越個過這個線。
陸然看沈月歌在認真聽,便有繼續道:
「第二天一早,他媳婦看他果然沒有越過線,於是沖他大罵:『沒想到你竟然禽獸不如!』」
「噗呲!」
聽到這句話,沈月歌突然笑出了聲,但隨之臉也是一紅。
陸然看著有些害羞的沈月歌,一臉壞笑的問道:
「那你說昨晚,我算不算禽獸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