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千千闕歌》(2/2)
「肯定是的。我跟她說下午到,她可能從中午就開始等了。」
兩個人下了車,打開房車的儲物艙,開始往外搬東西。
這一個月買了太多東西了,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的,編織袋、紙箱子、塑膠袋,堆在一起像一個小山包。
陸然剛把兩個袋子提出來,就聽到樓上傳來陳慧嫻的聲音。
「月歌!回來了?」
沈月歌抬頭沖樓上喊了一聲:「媽!回來了!」
陳慧嫻的聲音更大了:「等著啊,我下來幫你們拿東西!」
「不用不用!沒多少東西!」沈月歌喊完,轉頭瞪了陸然一眼,「都是你買的那些紀念品,買了又不拿,堆在車上全是我的事。」
「是你買的。大部分都是你買的。閩省的魚丸、粵省的糖水、桂省的米粉、黔省的臘肉、川省的火鍋底料、秦省的肉夾饃、晉省的老陳醋。哪一樣不是你買的?」
沈月歌被他數落得有點心虛,嘟囔了一句:「那你不也沒攔著我嗎?」
「我攔得住你嗎?」
兩個人正鬥著嘴,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慧嫻穿著棉拖鞋就衝出來了,後面跟著沈志偉,手裡拿著一件外套,追著她喊「你穿上衣服再出去,外面冷」。
陳慧嫻根本不聽,衝到沈月歌面前,一把把她摟住了。
「瘦了。黑了。在外面沒吃好沒睡好。你看看你這臉,都尖了。」
沈月歌被她媽摟得喘不過氣,臉埋在陳慧嫻的肩膀上,悶悶地說:「媽,我沒瘦。我還胖了兩斤呢。」
「胖什麼胖?你騙誰呢?我在家天天看你的照片,你那臉是什麼形狀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現在這個臉明顯小了一圈。」
沈月歌掙扎著從陳慧嫻懷裡探出頭,沖陸然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救我」。
陸然假裝沒看到,低頭繼續從車裡搬東西。
沈志偉這時候走過來,把手裡的外套遞給陳慧嫻:「穿上。別感冒了。」
陳慧嫻接過外套,沒穿,搭在胳膊上,轉頭看著陸然。
「小陸,你腿好了沒有?在外面跑了這麼久,別又把腿累著了。」
「好了媽。全好了。走路不疼了,跑步也沒問題了。」
「跑步先不急,慢慢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多久。」
陸然笑著應了一聲,從後備箱裡提出一個袋子,遞到沈志偉面前。
「爸,給您帶的。」
沈志偉接過袋子,打開一看,眼睛亮了。
袋子裡是兩瓶茅台,包裝完好,商標鋥亮,一看就是正品。
「飛天?」沈志偉的聲音都變了調。
「飛天。53度的。在黔省一個專賣店買的,保真。」
沈志偉把酒從袋子裡拿出來,舉到眼前看了又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陳慧嫻在旁邊哼了一聲:「又買酒。你上次喝多了在沙發上睡了一宿,感冒了三天,忘了?」
「那次不是喝多了,是著涼了。著涼和喝多是兩回事。」
「你就是喝多了才會著涼。清醒的時候知道冷了會自己蓋被子,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沈志偉被說得有點下不來台,抱著酒往樓道里走:「我先把酒放上去。」
陳慧嫻在他身後喊:「放柜子里鎖好!別讓他在年夜飯之前就開了!」
沈志偉應了一聲,頭都沒回,腳步輕快得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
陳慧嫻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陸然和沈月歌,嘆了口氣:「你們倆啊,出去玩一個月,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月歌你倒是打了幾個,小陸你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
陸然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媽,我錯了。下次出去一定給您打電話。」
「下次?這次還沒過完呢就想著下次了?」
陸然笑了笑,沒敢接話。
沈月歌在旁邊解圍:「媽,你別說了,他不打電話是我的錯。我讓他打的,他說怕打擾你休息。我說我媽睡得晚,他說那也不行。」
陳慧嫻看了陸然一眼,眼神里的埋怨變成了心疼:「你這孩子,想多了。我睡得晚,你什麼時候打都行。以後別顧慮這個,想打就打。」
「知道了媽。」
陳慧嫻又看了沈月歌一眼,發現她穿了件薄外套,皺起了眉頭:「穿這麼少,不冷嗎?進去進去,家裡暖和。」
沈月歌被陳慧嫻拉著往樓里走,陸然跟在後面,手裡提滿了袋子。
沈志偉這時候又下來了,幫陸然分擔了幾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樓。
沈月歌的房間在三樓,朝南,陽光很好。
陳慧嫻已經把房間收拾過了,床單被罩全換了新的,枕頭上還放了一小束乾花,聞起來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書桌上擺了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枝臘梅,黃色的花朵小小的,香氣很淡。
沈月歌推開房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媽,你弄得這麼隆重幹嘛?」
「哪裡隆重了?就是換了床單,放了束花。你一個女孩子家,房間不能太素了。」
沈月歌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床單。
床單是淺粉色的,洗得很乾淨,還帶著洗衣液的香味。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一看就是陳慧嫻的手藝。
「你今晚和小陸睡這裡。」陳慧嫻站在門口說,「被子夠大,兩個人蓋不冷。要是覺得冷了,柜子里還有一床毯子,自己拿出來蓋。」
沈月歌「嗯」了一聲,沒抬頭。
陳慧嫻又看了一眼房間,確認沒什麼遺漏的,才轉身走了。
陸然提著袋子跟上來,把東西放在房間的角落裡,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咱媽把房間收拾得挺好看的。」
「她每次都是這樣。我回來之前要把房間收拾一遍,走了之後又要收拾一遍。收拾完還不滿意,過兩天再收拾一遍。」
「那不是挺好的?你不在家的時候,她收拾房間就當你在家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兩個人把東西從車上搬完,已經是五點多了。
陳慧嫻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翻飛,油煙機呼呼響,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看到這麼貼心的丈母娘,陸然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那個,月歌,我突然想到了一首歌,好早之前就寫好了,我覺得你唱挺合適的。」陸然對著沈月歌道。
「嗯?什麼歌?」
「《千千闕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