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拼手氣紅包(1/2)
打了一個小時,沈月歌一人吃三家。
陸然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新手保護期的厲害了。
沈月歌打牌的動作還是慢吞吞的,理牌的時候還是會把牌擺得歪歪扭扭的,打出去的牌還是經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她就是能胡,而且胡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牌型。
陸然輸得最多。
他打牌喜歡算,算來算去算不過沈月歌的亂拳。
沈志偉說得對,你跟一個剛學會打牌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你算得再精也沒用,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打什麼,你怎麼算?
陳慧嫻輸得也不少,但她輸得心服口服。
她看沈月歌打牌的眼神,跟看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又擔心又欣慰。
擔心的是她會不會打錯牌,欣慰的是她居然沒怎麼打錯。
沈志偉倒是輸得最少,不是因為他打得好,是因為他大部分時間在打盹。
輪到他出牌的時候陳慧嫻就推他一下,他迷迷糊糊地摸一張牌打出去,打完了繼續眯一會。
就這麼個打法,居然沒輸多少,陸然覺得這很不科學。
十一點半的時候,樓下開始熱鬧了。
整個小區都在往外走的熱鬧。腳步聲、說話聲、笑聲、小孩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從每一棟樓的每一個單元門裡湧出來,匯成一股嘈雜的聲浪。
陳慧嫻看了一眼時間,說了一句:「差不多了,你們下去吧。煙花在玄關的袋子裡,別拿錯了,那個大的禮花彈是你爸買的,小的煙花棒是你們的。」
沈月歌從椅子上站起來,揉了揉坐麻了的屁股,活動了一下肩膀。
打了一個小時的麻將,她的坐姿就沒變過,整個人像釘在椅子上一樣。
陸然覺得她打牌的時候比她工作的時候還專注。
兩個人換好鞋,穿上外套,拿著煙花下了樓。
陸然提了三個袋子,沈月歌手裡的那個袋子裝的是煙花棒和幾個小玩意。
電梯裡遇到了樓上的鄰居,一家三口,小孩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金箍棒」煙花,在電梯裡晃來晃去,被他媽瞪了一眼,老實了。
出了單元門,冷風撲面而來。
滬城除夕夜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是前面已經有人開始放了。
陸然深吸了一口氣,嗆得咳了兩聲。
沈月歌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了鼻子和嘴,只露出一雙眼睛。
小區裡的草坪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大部分是年輕人和帶著孩子的家庭,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煙花。
有幾個膽大的已經在草坪中間的空地上擺好了禮花彈,引線都捻好了,就等十二點。
陸然和沈月歌找了一個人相對少的地方,把袋子放在地上。
陸然把那個大的禮花彈拿出來,在地上擺好,檢查了一下引線。
沈月歌蹲在旁邊,把煙花棒一根一根地抽出來,插在草坪邊緣的泥土裡,插了十幾根,整整齊齊的,像一排小小的士兵。
「你插那麼整齊幹嘛?一會兒點著了還不是亂七八糟的。」陸然說。
「插整齊了好看。你管我。」
陸然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還有十分鐘。
樓下的人越來越多了。
草坪上站滿了,連路邊的台階上都坐了人。
有人在自拍,有人在視頻通話,把手機舉得高高的,對著鏡頭喊「媽你看,我們在等煙花」。
小孩在人群里鑽來鑽去,手裡拿著小煙花棒,還沒點著呢就開始興奮地尖叫。
陸然打開工作群,群里消息不少。
老王發了一張老家年夜飯的照片,滿滿一桌子菜,配文是「我媽做的,你們羨慕吧」。
小楊發了一張自拍,穿著紅色的衛衣,比了個耶,配文是「祝大家新年快樂,發大財」。
周明哲沒發自拍,發了一張他兒子蹲在地上放煙花的背影,配文只有一個字——「爹」。
陸然翻了個白眼,自己的這些下屬,發的朋友圈可真有水平。
陸然往上翻了翻,看到技術部的值班群里,趙一鳴發了一條消息:「伺服器一切正常,無限火力同時在線三百一十萬,比昨天還高了五萬。這幫人年夜飯都不吃了嗎?」底下有人回覆:「吃了。端著碗在電腦前吃的。」又有人說:「我剛剛那把排進去,隊友說『等我三分鐘,我去吃個餃子』,然後就真的掛機了三分鐘。回來之後連殺五個,對面罵他是不是吃餃子吃出了外掛。」
陸然看著這些消息,嘴角翹了起來。
他想了想,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今晚值班的同事辛苦了。除了之前說好的十倍工資,每人再發一個一萬塊的紅包。年後上班第一天到帳。」發完他又補了一句:「不值班的也有,每人一千。新年快樂。」
群里安靜了兩秒鐘,然後炸了。
趙一鳴發了一個熊貓頭表情包,配文是「老闆你是不是喝多了」。
老王發了一串感嘆號,然後說「陸總你被盜號了你就眨眨眼」。
小楊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說「為什麼我今天沒值班」。
周明哲最淡定,就發了一個「收到」,但陸然看到他在群里發完消息之後,私聊發了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陸然回了一句:「過年嘛。」
周明哲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說:「你到底是誰,趕緊從陸然身體裡給我出來。」
陸然沒回這條消息。
他把手機收起來,蹲下去檢查了一下禮花彈的引線,確認沒問題了,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這時候樓下的人群開始騷動了,因為有人開始倒計時了。
不是一個人在喊,是好幾百個人一起在喊。
「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