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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才藝展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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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幾個靠前的男生,聽到王婆讓表演才藝,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害羞,是真的不好意思。

二十啷噹歲的年紀,站在台上,底下烏泱泱幾百號人舉著手機拍你,讓你唱歌跳舞,換誰誰不怵?

但在台上就得有在台上的樣子。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那個穿黑衛衣的二十三歲男生,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的那個。他站在舞台左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聽到王婆點到他的名字,整個人僵了一下。

「來來來,小伙子,你先來。」王婆沖他招手,「你不是第一個衝上來的嗎?勇氣可嘉,讓大家看看你有什麼才藝。」

黑衛衣走到舞台中央,撓了撓頭,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像是在跟自己作鬥爭。

「我...我唱首歌吧。」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唱什麼?」

「《稻香》。」

陸然聽到這個歌名,眉毛挑了一下。

有品味,唱的還是自己的歌。

黑衛衣清了清嗓子,開始唱。

沒有伴奏,沒有混響,就是乾唱。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

說實話,唱得一般。

音準有偏差,氣息也不太穩,副歌部分的高音明顯上不去,自己給自己降了一個調。

但他唱得很認真。

認真到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認真到唱到副歌的時候眼睛閉上了,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沈月歌站在王婆旁邊,隔著口罩都能看出她在笑。

不是笑他唱得不好,是覺得這個男生挺可愛的。

明明唱得不怎麼樣,但就是敢唱,而且唱的時候一點都不怯場。

他唱完之後,沈月歌鼓了鼓掌。

掌聲是真心實意的,因為勇氣值得鼓掌。

台下也跟著鼓了一陣掌。

黑衛衣鞠了個躬,走回隊伍里,臉上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如釋重負。

王婆點了第二個人,是那個穿白外套的二十五歲設計師。

「我會跳舞。」白外套說,聲音比黑衛衣大一些,底氣也更足。

「什麼舞?」

「街舞。隨便跳幾個動作。」

白外套走到舞台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然後突然蹲下去,一個地板動作接一個托馬斯,雖然只轉了一圈就歪了,但那個架勢已經讓台下炸了鍋。

「臥槽!」有人在台下喊。

沈月歌也看愣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口罩下面的嘴巴肯定張成了O型。

白外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走回了隊伍。

第三個戴眼鏡的,二十七歲公務員。

他站在台上,推了推眼鏡,說:「我朗誦一段可以嗎?」

王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朗誦?行,朗誦也算才藝。你朗誦什麼?」

「《將進酒》。李白的。」

台下有人笑出了聲,覺得這個戴眼鏡的有點搞笑。

在這種相親舞台上朗誦古詩,怎麼想怎麼違和。

但他一開口,笑聲就停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準,節奏把握得很好,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該重的時候重,該輕的時候輕。

李白的這首《將進酒》,被他念出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不是那種語文課上學生背誦的乾巴巴,是真的有情緒在裡面,有一種「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放和「與爾同銷萬古愁」的灑脫。

念到最後一句「與爾同銷萬古愁」的時候,他的聲音突然放大了,像是在跟整個世界宣告什麼。

全場安靜了一下後,隨後掌聲響了起來。

沈月歌鼓得尤其用力。

陸然站在隊伍最後面,看著前面這些人的表現,心裡在盤算。

跳舞組已經有白外套了,朗誦組就戴眼鏡一個,唱歌組有黑衛衣,後面還有幾個沒表演的,不知道是什麼路數。

王婆顯然也注意到了才藝類型的問題,她拍了拍手,對台上的男嘉賓說:「這樣吧,咱們分個組。會跳舞的站右邊,會唱歌的站左邊,會其他才藝的站中間。一個一個來,別亂。」

男嘉賓們開始挪動。

右邊跳舞組站了五個人,左邊唱歌組站了十幾個人,中間其他才藝組站了三個人。

戴眼鏡的朗誦算其他才藝,還有兩個一個說會吹口琴一個說會變魔術。

陸然自然走到了唱歌組。

王婆看了一眼分組,笑著說:「跳舞組的先來。人少,快一點。」

跳舞組的五個人依次上場。

白外套已經表演過了,王婆讓他先歇著,讓剩下四個先來。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穿紅色衛衣的男生,看著年紀不大,二十出頭。

他說他會跳Breaking,然後在地上做了一個支撐,腿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動作不算標準,但確實像那麼回事。

做完之後他站起來,喘著氣,臉上帶著有些歉意的表情。

沈月歌鼓了鼓掌。

第二個上來的,是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生,看起來酷酷的,不愛說話。

王婆問他跳什麼,他說「隨便扭幾下」。

然後就真的隨便扭了幾下,動作幅度不大,但節奏感很好,卡著台下某個遊客手機外放的音樂節拍,扭得有模有樣。

第三個上來的就比較搞笑了。

是個胖胖的男生,穿著灰色的運動服,上台的時候自己先笑了。王婆問他跳什麼,他說「我跳個廣場舞吧」。

王婆愣了一下,說「這歌也能跳舞?」胖男生說「廣場舞也是舞」。

台下笑瘋了。

胖男生不在乎,跟著自己嘴裡哼的節奏開始扭。

動作談不上好看,但勝在自信,扭得很投入,臉上的表情也很享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里自娛自樂。

沈月歌在旁邊笑得肩膀都在抖。

陸然也在笑,但笑得很克制。

他覺得這個胖男生是今天台上最真誠的一個人。

不是來相親的,是來玩的。

玩得開心,也讓別人開心。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不占優勢,只能指望搞笑來博一下。

跳舞組表演完之後,王婆讓唱歌組準備。

「唱歌組人多,咱們一個一個來。不用唱整首,唱一段副歌就行,意思到了就成。」

唱歌組的第一個人,不是黑衛衣,是排在黑衛衣後面的一個男生。

穿格子襯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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