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放煙花(1/2)
除夕前兩天,陸然和沈月歌哪兒都沒去。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一人捧著一袋零食,面前的小茶几上擺滿了瓜子花生糖果堅果,像兩個在冬眠的熊。
電視開著,放的是賀歲檔的電影預告片,一部接一部地循環播放。
沈月歌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把遙控器遞給陸然:「你挑一個。」
陸然接過遙控器,翻了翻片單,找了一部老片子。
不是沈志偉拍的,是一個外國導演的文藝片,節奏很慢,畫面很美,但劇情基本等於沒有。
沈月歌看了十幾分鐘,頭就靠在了陸然肩膀上。
又過了幾分鐘,呼吸變得均勻了。
陸然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她睡著了。
手裡還捏著一顆開心果,殼已經剝開了,果仁掉在了毯子上。
他沒有動,也沒有關電視。
文藝片的畫面在屏幕上慢慢流淌,光影在客廳的天花板上晃動。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鞭炮響,很遠,像是從城市的另一端傳過來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沈月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被震醒了,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是工作室發來的消息,確認年後的工作安排。
她回了幾個字,把手機丟到一邊,重新靠回陸然肩膀上。
「陸然。」
「嗯?」
「你說咱們要是每天都這樣,吃了睡睡了吃,會不會胖成球?」
「會。」
「那你還讓我吃?」
「我又沒逼你吃。你自己吃的,關我什麼事?」
沈月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跟撓痒痒差不多。
「我不管。我胖了就是你慣的。」
陸然被這個邏輯打敗了,從茶几上拿了一包薯片撕開,遞到她面前。
沈月歌看了一眼,拿了一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嚓咔嚓響。
兩個人就這麼在沙發上窩了一整天。
中午的時候陳慧嫻來叫他們吃飯,看到兩個人窩在毯子裡的樣子,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你們倆這是要冬眠啊」,隨後回廚房把飯菜熱好端上來了。
沈月歌連沙發都沒下,直接把飯碗端在手裡吃。
陸然也一樣,兩個人像兩個癱瘓在床的病人,靠著沙發靠背,一口一口地扒飯。
陳慧嫻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嘆了口氣走了。
沈志偉路過客廳的時候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端著茶杯去了書房。
走的時候嘴角帶著笑,像是在說「年輕真好」。
下午的時候兩個人換了個姿勢。
陸然躺在沙發上看書,沈月歌躺在他腿上刷手機。
手機里全是各家遊戲公司過年活動的GG推送,EA的、櫻花遊戲的、完美世界的,還有幾家小公司的。
沈月歌刷到一條,念了出來:「EA《荒野紀元》新春限定皮膚上線,售價一百九十九元,限時七天。」
「一百九十九?一個皮膚?他們怎麼不去搶?」陸然眼睛都沒離開書。
「你管人家賣多少錢。又不是讓你買。」
「我不是管他們。我就是覺得貴。一百九十九,夠我吃一個月早餐了。」
「你早餐就吃六塊錢?」
「包子三塊錢,豆漿兩塊錢,一塊錢還能再買個雞蛋。」
「喲,滬爺去哪吃的這麼便宜的早餐?」
「要你管。」
沈月歌被他這個帳算得哭笑不得,繼續往下刷。
刷到《英雄聯盟》的GG的時候,她停下來了。
GG上寫著「無限火力限時開放,過完年就關,抓緊時間爽」。
「你這個GG詞也太直白了。」
「直白好。拐彎抹角的沒人看。」
「過完年就關——你這是製造焦慮。」
「不是製造焦慮,是製造緊迫感。焦慮和緊迫感是兩回事。焦慮讓人不想干,緊迫感讓人想趕緊干。」
沈月歌懶得跟他辯論,把手機放到一邊,閉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滬城冬天的黃昏很短,太陽一落山,天就黑了,中間沒有那種漫長的、漸變式的暮色。
陸然放下書,看了一眼窗外。對面樓的窗戶里亮起了一盞一盞的燈,橘黃色的、白色的、暖白色的,像一塊一塊發光的積木嵌在灰色的樓體上。
「小年是不是快到了?」他問。
沈月歌睜開眼睛,想了想:「明天。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南方小年是臘月二十四,但在滬城這邊,大家都過二十三。」
「明天出去放煙花?」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你會放煙花?」
「放煙花有什麼不會的?點著了就跑,誰不會?」
「你點著了跑得動嗎?你腿剛好。」
「放煙花又不是百米衝刺。點著了正常走就行了,又沒人追我。」
沈月歌笑了,沒接話。
...
第二天是小年。
陸然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沈月歌已經起床了。
這很不尋常。
沈月歌是那種能多睡一分鐘絕不多睡三十秒的人,尤其是在放假的時候。
他穿上衣服下樓,發現沈月歌正站在廚房裡,跟陳慧嫻學包餃子。
「你不是不會包餃子嗎?」陸然站在廚房門口。
「不會可以學。」沈月歌頭都沒抬,兩隻手上全是麵粉,正在跟一個餃子皮作鬥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