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公達,你真的怕了劉敬輿?(2/2)
還順勢自己任命了交州刺史,又把劉璋打得慘兮兮,收降了龐羲,順帶著拿下了巴東郡,打開了威脅蜀中安全的大門。
等於交州和益州兩柄刀本來是要砍死他的,結果卻被他打斷了胳膊,反過來自己把刀橫在了它們兩個州的脖子上,建立了威懾。
順帶著還把內部最大的隱患給除掉了,一舉把自己打造為了不敗金身,聲威大震,曹營聞之色變,誰也不敢與之爭鋒。
哪怕是曹操本人,提到劉基的時候臉上那種不自然的神色都是無法掩飾的。
郭嘉一度認為曹操才是那個上天選中的值得他去輔佐、創立大業的主君,只有曹操才是天底下最強的那個人。
因為那麼多敵人都在曹操的面前灰飛煙滅了,那麼多一時英雄豪傑都崩潰了,不管他們最開始相對於曹操有多大的優勢,可只有曹操笑到了最後。
占據最富饒也是最四戰之地的地盤,從創立基業開始便是無日不戰,在這種情況下曹操勢力依然頑強的發展起來了。
特別是在官渡之戰結束之後,郭嘉幾乎就認定了這天下的主人就是曹操,而不會是別人!
然而,他好像還是認定得太早了。
劉基的橫空出世將一切都給攪亂了。
就在曹操的聲勢隨著袁紹的敗退而登上巔峰的時候,劉基的忽然出擊一把將曹操那本就剛剛凝結還不穩固的金身給敲碎了。
從那之後曹操好像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也沒有贏過劉基,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都被劉基壓了一頭。
甚至最開始劉基還是處在守勢,只能埋頭發展,而現在,劉基也開始主動出擊搞大戰略了,都要經營河北、試圖包抄曹操後路了!
何其可怕!
這麼一想,郭嘉頓時覺得荀攸的態度也並非是毫無理由的,也並不是膽小、怯懦之類的。
荀攸從來不是這樣的人,當初,他還參與策劃要除掉董卓,絕非膽小懦弱之人。
可他卻在郭嘉面前毫無保留地承認了自己對劉基的無奈和擔憂,他承認自己對付劉基是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情,放棄了主動出擊,而要採取守勢。
郭嘉深深地嘆息。
少頃,他走到了荀攸身邊,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公達,我明白你的憂慮,但是,勝負未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劉敬輿還是太年輕,基業並不穩固,只要能挫敗他一次,哪怕只是一次,就一定能重創他的權勢和威望。
屆時,他根基淺薄的弱點一定會暴露無遺,一定會引起大量的內亂,那些心中不服但是不得不臣服於他的人一定會造他的反,他必然疲於奔命、惶惶不可終日,如此一來,我們還有機會!」
郭嘉的勸慰並不能讓荀攸的情緒轉好。
荀攸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郭嘉。
「奉孝,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他麾下真的還有足以反抗他的權勢的力量嗎?」
荀攸說是這麼說,但是他還有更多的話沒有說出來—劉基那邊有被他損壞了利益想要報復他的人,那曹操這邊就沒有嗎?
曹操的確是消滅了不少政敵,但現在剩下的就全是鐵桿忠臣忠貞不渝嗎?
郭嘉愣了愣,隨後有些神色不自然地笑了笑。
「事在人為,公達,事在人為,而且,你可是明公信賴的謀主,你可是為明公出謀劃策之人,大敵當前,你怎麼能不言勝先言敗呢?」
荀攸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奉孝所言確實有理,有些事情,我或許真的是有太多的顧慮了,但是————」
話到嘴邊,荀攸又沒能說出來。
郭嘉好奇,想要追問,荀攸連連搖頭,表示話到這裡就差不多了,郭嘉也沒有繼續追問,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青州作戰的事情,郭嘉便告辭離開了。
待郭嘉離開,荀攸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深深嘆息。
「奉孝,如果青州之役不能取勝,明公一敗再敗,這許都城,他怕是鎮不住了啊————」
荀攸雖然沉默寡言少語,也不是荀氏主脈,但是主脈那邊的事情他並非完全不知道。
在領地內經濟殘破的當下,到底有多少軍需物資是荀或用自己的顏面和苟氏家族的信用換來的,實在是不好說。
亦或者根本沒有什麼利益交換,只不過是貸款借用,但歸根結底,還是要歸還的啊!
青州之戰如果打贏了,勝利的威望與戰爭繳獲一定可以給曹操狠狠地回一口老血。
可要是沒打贏,反而還戰敗了,又一次的損兵折將灰頭土臉,那荀或還有顏面嗎?還有信譽嗎?
其他家族不說,單就說荀氏家族,真的會繼續追隨荀或的意志效忠曹操嗎?
曹操先丟充州人心,再丟徐州人心,全靠軍事威望撐起豫州人心。
現在,丟不得了啊!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