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開戰(2/2)
此前奪下鄡陽縣城之後,有探子匯報說一支官軍正在朝著鄡陽縣城而來,應該是來支援的。
侯熙一聽,哈哈大笑,立刻表示自己要帶兵前往迎戰,把那幫官軍全部宰掉。
張超也是被勝利沖昏了腦袋,也沒有阻止侯熙,而是許諾等侯熙率領先鋒軍獲得勝利之後,就讓侯熙做後將軍,成為鼎鼎有名的重號將軍。
侯熙表面應允,私下裡卻十分不屑於後將軍的稱號,感覺此戰獲勝之後就可以向張超提一下領導地位的事情了,他覺得就算不去取代張超,怎麼著也不能在白軒之下才是。
軍功才是一切!
侯熙率領一萬「精銳」組成的先鋒軍率先出擊,張超覺得有點放心不下,也順勢率領其餘兩萬軍隊在其後壓陣,想著萬一官軍真有點能耐,自己就壓上去,幫著侯熙干贏這一仗。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張超所想。
侯熙看到遠處漢軍軍陣之後,也沒多想,帶人繼續前進,等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他大手一揮,下令全軍衝鋒——
士兵們!用最樸實無華的戰術把漢軍撕碎!把漢將的腦袋變成夜壺!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豫章郡,是豫章郡人的豫章郡!
他以為這樣一來這群官府的酒囊飯袋就會和之前遇到的三股官軍一樣一觸即潰,直接敗下陣來。
可情況並非如此,面對蜂擁而至毫無章法的叛軍全軍衝鋒,漢軍開始放箭。
叛軍缺少盾牌、甲冑等防具,在漢軍發射箭矢之後,立刻遭到了迎頭痛擊。
大批大批的中箭死亡、受傷,數不清的叛軍士兵就像是韭菜一樣被一茬兒一茬兒的割掉了,原本還在集團衝鋒狀態下的叛軍勢頭頓時一挫。
一輪齊射之後,漢軍箭雨並未就此停止,侯熙一看這支漢軍不僅不退卻,甚至還用箭雨攻擊,和之前的漢軍完全不一樣,頓時怒了。
你有弓弩手,我就沒有?
他便下令麾下數百弓弩手發矢還擊。
當然,叛軍弓弩手的質量、數量都是不如漢軍的,在漢軍弓弩手的強勢壓制下,叛軍弓弩手很快敗下陣來。
而漢軍那邊有甲冑,有盾牌保護,弓弩手傷亡很小。
漢軍箭雨持續,叛軍攻勢受挫,漫天箭雨的威懾之下,原本叫嚷著衝擊的叛軍先鋒士兵們首先感受到了懼意。
他們看見誰手上有盾牌就湊過去求保護,乃至於爭奪盾牌,更有甚者直接停止前進,轉而後退,想要避開箭雨的射擊範圍。
這還沒沖多少距離,怎麼就後退了?
侯熙大怒,再一揮手,自家精銳打手團組成的督戰隊上陣。
全軍必須向前,後退者,令督戰隊殺無赦!
一些看情況不妙撒腿就往回跑的叛軍士兵倒霉了,被全副武裝的督戰隊揮著刀子強逼向前,有敢後撤的,直接殺死,並且當場就揮刀斬殺了一些跑得比較快的。
所以有些時候,跑得快未必就是好事。
一批最先反向衝鋒的叛軍士兵受到震懾,不得不硬著頭皮調轉方向前進,但這一次顯然沒有上一次那麼莽了,那叫一個小心翼翼,並且竭力爭奪為數不多的盾牌。
事實證明,人都是怕死的,漢軍三輪箭雨之後,叛軍前進勢頭已經很弱,幾乎全員都在爭奪盾牌或者躲在盾牌後面,以免被箭矢射中。
劉基注意到這個情況,立刻傳令一線,繼續射擊,不要停下,所有力量都用完也無所謂,抓住這個機會大量射殺叛軍,讓叛軍軍心動搖!
漢軍的弓弩射擊強度進一步提升,又是兩輪箭雨,叛軍衝鋒的勢頭已經基本沒有。
只有少量人群聚在一起,用兩三面盾牌構築成一個小小的防禦牆,下面縮著九、十個人,以此緩緩前進,甚至停滯不前。
儘管如此,漢軍也沒有停止射擊,劉基更是繼續傳令軍陣一邊緩緩向前,弓弩手一邊維持射擊態勢。
號角聲和鼓聲更加短促的響起,前線軍官不斷揮舞令旗指揮軍陣向前、射擊,不少軍官一邊指揮一邊感慨著之前軍訓的意義之所在。
放在過去,他們可根本沒有如此規範的軍陣意識,幹什麼都靠大嗓門喊,而不像現在這樣通過鼓聲和號角聲還有旗號進行溝通,軍隊的前進和攻擊竟如此規範化的成為了預定設計的一份子。
一種奇妙的感覺縈繞在每一個前線指揮官們的心裡。
劉基的教誨與訓練在他們的心底里紮根、發芽,開始產生了難以磨滅的重要影響。
以此為動力,漢軍士氣大振。
當漢軍軍陣前進到一定範圍內的時候,隨著最後一輪平射箭雨結束之後,前線指揮官張英下達了軍陣向前、與敵肉搏的指令。
沉重的鼓聲緩緩響起,伴著陣陣鼓聲有規律的敲響,刀盾手和長矛手為主的肉搏軍陣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步步向前,好像一堵又一堵死亡之牆,不斷逼近叛軍。
在箭雨之下倖存的叛軍士兵顯然對此沒有太多的應對經驗和策略,一看漢軍不再放箭了,頓時鬆了口氣,從盾牌後面冒出頭來,一看。
呵!
好大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