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痛陳利害!(2/2)
因為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所以全軍並沒有懷疑這兩個命令有什麼奇怪的,照著做,只有各級軍官和他們的親衛因為武器裝備有專人保養,所以並未上交。
然後,三月二十日,劉基的三大方案一起正式向全軍宣布,決定正式執行這三個方案,以圖儘快讓大軍恢復戰鬥力。
馬蒙等人得知這個消息,驚愕莫名。
因為就在昨天傍晚,馬蒙和錢遜兩人還專門去找了張英詢問勸阻劉基的進度,當時張英拍著胸脯說劉基有所觸動,勸說應該很有效果。
結果轉過頭來第二天劉基就搞事情了。
這算什麼?
馬蒙等三人大怒,立刻前往面見張英,要求張英給個說法。
結果他們抵達張英的軍帳時,發現張英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不瞞諸位,我是真的勸說了公子不要這樣做,我覺得此事操之過急,並不好,公子當時也是認可這樣做有些操之過急的,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一意孤行,一定要頒布這樣的條令!」
馬蒙等人並不懷疑張英所說內容的真偽,因為張英到底是他們的上司,他們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他們不覺得張英會在這種事情上和劉基一條心。
那只能說明劉基把大傢伙兒都給涮了。
馬蒙十分生氣,狠狠地跺了跺腳。
「公子莫不是以為他掌握了軍糧供給就能為所欲為?一支軍隊可不是軍糧就能限制住的!軍糧不是萬能的!真惹急了,咱們手裡的刀子也能給咱們帶來軍糧!甚至更多!」
錢遜冷著臉,一雙眼睛裡滿是陰鷙的寒光。
「公子年少不經事,做出這種錯誤的決斷,看來華府君的眼光還是有問題啊。」
鄭繡也深以為然。
「雖然我等都曾受到使君的恩遇,但是眼下的情況顯然已經很糟糕了,公子年少,肆意妄為,不懂軍事,我等若再不做點什麼,軍隊必然大亂,使君的心血就白費了!」
馬蒙看著錢遜和鄭繡,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沒錯,吾等不是悖逆之輩,相反,吾等要做的事情,正是為了保全使君的心血、回報使君的恩德!」
說罷,三人一起看向了張英,向張英行禮。
「請張中郎將帶領我等勸阻公子!接掌軍權!」
張英聞言,大驚失色。
「你們要做什麼?你們是要造反嗎?你們怎麼能這樣做?」
馬蒙立刻搖頭。
「張中郎將,這不是造反,而是挽救這支軍隊!公子年少無知,肆意妄為,只會毀了這支人馬,這支人馬一旦崩潰,不僅防禦不了孫策,公子的生命也會有危險,我等這樣做,恰恰是為了保護公子的安全!怎麼能算是造反呢?」
鄭繡也立刻勸說。
「使君對我等有大恩,我等無論如何不能坐視軍隊大亂,而且軍隊一旦大亂,則必然四處作亂、縱火劫掠,這難道是您想要看到的局面嗎?使君生前最信重您,您難道要坐視不理嗎?」
錢遜則更進一步,向張英單膝下跪。
「公子年少,大軍不能沒有統帥,我等願集體尊奉您為軍隊主帥,掌管全軍!」
張英看著面前用殷切的眼神注視著他的三人,神情變換數次,最後漸漸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
「你們言之有理,我的確不能坐視軍隊大亂,不能辜負使君的恩德,但是……公子畢竟是使君的長子,無論如何不能失禮。」
「這樣吧,你們去召集願意一同前往勸說公子的軍侯及以上軍將,隨我等一同前往向公子陳述利害,希望公子能明白我等的一片苦心。」
「唯!」
馬蒙等三人大喜,立刻準備去召集人手。
而後張英還有些不放心似的,交代了他們三人一聲。
「公子到底是使君的兒子,決不能衝撞了公子,不要帶很多人,只要我等軍將一同前去就行,且你們儘量不要說話,也不要冒犯公子,一切交給我來勸說,明白嗎?」
三人覺得張英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點頭應允。
不多時,三人便帶著五名軍司馬和四十一名軍侯等中高級軍官聚集在了張英的軍帳前。
據他們所說,其實還有一百多名隊長也是他們的同道中人,要是一起喊上,應該效果更好。
只是張英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所以就不喊上那些隊長,只是他們這五十人一同前往拜見劉基,向他「痛陳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