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哼哈二將升級!三駕馬車!(2/2)
見他們這副模樣,劉基很是滿意,但並沒有就此停止自己的輸出。
「話雖如此,只有我堅持誓言是不夠的,你們也要知道,他們的反對並非全是出自私心。」
「有些人反對的理由是你們出身不好,曾經做過賊,他們擔心你們會不夠忠誠,有背叛我的可能……」
劉基話沒說完,六人頓時大為急切,張口便要說話,被劉基抬手阻止。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我並不擔心這些,我是相信你們的,但是軍隊是一個大集體,集體生活,集體行動,上戰場打仗也需要友軍的協同,只有我一個人相信你們是不夠的。
所以你們必須要意識到這種不信任的重要性,並且要竭盡全力爭取到他們的信任,信任是可以互相培養的,只要你們能奮勇作戰、立下戰功,不需要我多說,你們自然就會得到信任。
另外,還有一些人對你們的看法是過於粗野,不通兵法,不懂戰術,不守紀律,對於這一點,我也並不擔心,我相信你們可以很好的完成訓練,但是只有我相信也不行,所以你們也要加強訓練。
軍訓要全程參加,爭取做到最好,該認識的字也要認識,該了解的軍規軍法也要爛熟於心,不能遺忘,一切行事都要遵守軍法,不能讓他人看了笑話,或者被人用軍法懲戒。」
說到這裡,劉基走上前,一隻手握住了柯虎的手,一隻手握住了張春的手。
「你們都是精悍的勇士,我並不擔心你們的戰鬥力不足,不過在軍規軍法方面,我是真的有些擔憂,你們都是自由散漫慣了的,忽然到了軍營里受到約束,多少會不習慣。
但是你們必須要習慣,這就是這支軍隊的規矩,也是這支軍隊強悍善戰的緣由,不管你們覺得多麼奇怪,只要身在軍隊一天,就要遵守一天,我不希望你們會觸犯軍規軍法然後被懲戒。
你們要知道,有些人對你們的不滿是我能用道理說通的,但有些人對你們的不滿和懷疑是我強行壓制下去的,你們若是表現得不夠好,觸犯了軍法,為難的便是我本人了。」
劉基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聽的六人連連點頭,滿眼都是認真。
「公子,您放心,我們一定謹守軍規軍法,絕不觸犯,絕不讓您為難!」
「誰敢觸犯軍法,不用您為難,我們自己就會動手把觸犯軍法的人處理掉!」
「對!我們絕不讓您失望!」
「…………」
「…………」
六人接二連三的拍胸脯打包票,一副立下軍令狀的態度,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滿滿的都是鬥志。
劉基對此十分滿意,便鼓勵他們再接再厲。
「用事實說話,讓那些瞧不起你們的人看看,你們到底有多麼優秀!」
劉基握緊拳頭,為他們打氣。
六人頓時就和打了雞血一樣,滿臉漲紅,滿滿的都是興奮。
然後便腳下生風的快速離去了。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不會在訓練和學習層面有所懈怠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劉基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其實就他目前的威望和權勢以及在軍隊中的形象來說,一些軍官和文職官吏對他的決定的反對意見已經無足輕重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靠著死鬼老爹的名頭才能提領軍隊的少年人了。
東萊子弟兵集團和豫章起兵舊部集團的接連成型,已經初步構建起了他對這支軍隊絕對的控制權,團隊內部一些人的反對意見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決斷。
他之所以要讓這個消息傳出去,要讓山越勢力的六個領頭人得知,感覺自身的處境有危險,無非是為了給他們營造出一個危機四伏的表象。
一個除了劉基之外沒有人看好他們、願意接納他們的表象。
一個除了劉基之外所有人都對他們持懷疑擔憂態度的表象。
一個連劉基都有些為難、無法順利壓制部下反對意見的表象。
如此一來,才能讓這六人包括整個山越集團新勢力向著劉基更加靠攏一些,才能讓他們更進一步的對劉基本人產生信賴乃至於依賴感。
如此,疊加之前接納他們的恩情,才算是初步將這六人為代表的山越新勢力納入了自己的權力圈子裡,讓他們成為自己權力的根基。
沒辦法,劉基也不想玩這樣的小花招,可問題在於,他不得不這麼做。
眼下整個軍隊預計人數是兩萬人,還沒組建完的一萬新軍全員出身山越,等同於劉基手底下百分之五十的戰力來源是山越,甚至隨著時間的增長,這個數字還會有所上漲。
而劉基和這些人之間的關係比較淺,接觸時間也不長,驟然間納入了這樣一群新人,其實隱患並不小。
他們不熟悉劉基的做事風格,劉基也未必熟悉他們的一切,雙方的主從關係並非是靠著接納的恩情就能完全確立的。
靠著接納之恩,或許能讓他們在一定時間內聽從號令,可他們一旦參與戰爭建功立業攢下威望之後,接納之恩的效果還剩下多少就不一定了。
劉基必須要未雨綢繆,必須要在這種隱患沒有爆發的時候做好預防,甚至提前解決。
如何解決?
虛空樹立敵人或者說是對手,讓他們產生緊迫、緊張的感覺,然後把自己塑造為救世主一樣的角色,給予他們救贖和庇護。
這番操作如果能很順利的完成的話,劉基鞏固自身權力的第三方面勢力就算是誕生了。
東萊子弟兵集團,豫章起兵舊部集團,以及山越集團。
哼哈二將升級為三駕馬車。
有了這三駕馬車,劉基的權勢和地位就會更加堅固,想要做事的時候也會有更多的依仗。
有些事情他們三方面某一方面不支持,那麼就可以去爭取另外兩方面的支持。
這三方面存在著功勞、職位、出身鄙視鏈等等層面的競爭關係,不可能一團和氣,而它們之間的矛盾,就會成為劉基維繫自身權勢和地位的切入點。
這倒不是劉基在耍什么小心眼。
還是一樣的緣由。
他要立功,同時,也要確保這立下的功勳屬於他自己,而不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要是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是別在功名場內廝混了。
趁早回家種紅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