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找死!(2/2)
劉基也是投桃報李,有功必賞,於是將之前打仗繳獲的一些戰利品拿出來賞賜給五名宗帥,又豁免歙縣一整年的賦稅,贏得滿堂喝彩、賓主盡歡。
最後,劉基邀請宗帥之中最雄壯、最有志向從軍征戰的傅愷加入了自己的集團之中,因為他會騎馬,就讓他加入自己的親衛騎兵營隊伍里,成為自己的親衛,以示信任。
於是整個歙縣都十分平穩安逸的完成了權力交接過渡。
劉基沒有對這個縣的原生態做什麼破壞,也沒有想要掠奪這些宗帥們的部曲、土地。
人家主動投降了,態度還非常好,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爭霸天下的階段,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絕的。
所以劉基欣然接受。
但同樣的事情就沒有發生在黟縣。
黟縣這邊的宗帥們似乎對劉基很有敵意,太史慈和祖郎的面子在這裡都不好用,不願意接受劉基入駐做主,還調兵遣將擺出了一副抗拒的姿態。
宗帥的領頭人黃雄更是給劉基派去的使者韓朗甩了臉子。
韓朗來拜見他的時候,他半靠著坐在一張蓆子上,一點禮儀姿態都沒有,擺明了是瞧不起使者。
而且說的話也非常的不客氣。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你回去告訴劉敬輿,黟縣,是黟縣人的黟縣,不是他劉敬輿的黟縣,黟縣雖然小,但卻有膽氣,歙縣那群鼠輩怕他,我不怕!
我也不妨告訴你,黟縣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聽過朝廷的調遣了,朝廷派來的官員要是不能得到黟縣人的認可,說話是沒有人聽的,哪怕他自稱是漢天子的官。
漢天子尚且如此,他劉敬輿不過區區一個振武將軍,既不是丹陽郡守,也不是揚州牧,便想叫我等納土歸降,他哪裡來的名義?哪裡來的膽氣?」
韓朗對此感到十分的憤怒。
「劉振武奉天子詔駐守揚州、掃蕩不臣,如何能算是沒有名義?黟縣的確是黟縣人的黟縣,但更是大漢的黟縣,黃君此言,莫不是以為黟縣不是大漢國的黟縣?」
黃雄聽後直接笑了出來。
「這樣的話,過去有不少縣令乃至於郡守也說過,可結果呢?黟縣還是黟縣人的黟縣,至於是不是大漢國的黟縣,那要看黟縣人怎麼決定。」
韓朗聞言,怒視著黃雄。
「黃君此言,便是不肯歸附了?」
「正是。」
「那在下就告辭了,希望日後,黃君不會為此感到後悔!」
「請便!」
韓朗見黃雄一臉的桀驁不馴,一甩衣袖,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韓朗離開之後,黃雄召集縣中其餘宗帥,令他們召集各自手中的武裝力量,準備作戰。
宗帥之中大部分人都習慣了聽從黃雄的號令,對此並沒有什麼質疑的,唯有黃雄的表弟范可對這件事情有些擔憂。
「聽聞那劉敬輿雖然年少,卻能征善戰,去年平定了不少豫章郡的宗帥和山越賊,今年又打敗了孫策,貿然與之結仇,恐非妥善之舉啊。」
黃雄卻對此毫無畏懼之意,擺了擺手。
「他不過是個將軍,沒有任何職位,在揚州沒有什麼根基,一時打了勝仗便志得意滿要這要那,胃口大的很,但充其量不過是個豎子。
他打敗了孫策,孫策又沒有死,殺了那麼多山越賊,其他的山越賊會讓他好過?外有孫策,內有山越,他自己的處境他難道不清楚?
咱們這邊只要稍微挫敗他,或者堅持守城守一陣子,讓他知道黟縣不好拿,他就會老老實實派人來談,到時候的條件就會對咱們更有利了。」
范可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群外郡來當官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混帳東西。」
黃雄不屑道:「給他們好臉色看,他們只會得寸進尺,把咱們當成一塊肥肉使勁兒的撕咬,非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咱們不好惹,他才會認真對待咱們,歙縣那群鼠輩給他嚇破了膽,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嚴格來說,黃雄的做法沒什麼問題,站在本地人的立場上,想要獲得更優厚的統戰條件,他的做法甚至可以算是聰明的。
唯一的問題是……
他真的有把握能在劉基的軍隊面前維持現狀。
否則,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而在劉基看來,他就是純粹的給臉不要臉。
好好跟你談,你不接受,還給我臉色看,真當我是軟柿子?
小小一個縣你還搞起明目張胆的地方分離主義了!
你還玩起國中之國了?
找死!
「我乃朝廷任命的振武將軍,他們抗拒我,就是在抗拒朝廷,抗拒朝廷,就是在造反,造反的人,就是逆賊!身為漢將軍,我自當平叛討賊!誅殺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