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妖師鯤鵬，不堪回首的叛徒之名？（2/2）
只見來人銀須垂落，發梢凝著細碎冰花，面容清瘦如千年寒玉，眼角紋路藏著萬古滄桑。
他手中握著一柄玄冰手杖，杖頭嵌著一顆幽藍鯤珠，眸光掃過，整座北冥冰原都為之一寂，淡淡威壓漫開，渾然似天地本源的化身。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妖師鯤鵬。
「你們是什麼人？」鯤鵬緩緩走上前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你覺得呢？」
如今身份不同，林辰沒有放低姿態，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起初，鯤鵬老祖並沒放在眼裡。
饒是混沌鍾出現在這，他也沒太當回事。
但很快，他從林辰身上察覺到東皇太一的血脈氣息，這讓他的臉色一變再變，倉促間甚至有些慌了神。
「不對，你身上……怎麼會有妖皇的氣息？」一向穩如泰山的鯤鵬老祖，突然罕見的失態，當即更是一步上前，「莫非你得到東皇隕落時留下的那滴精血？」
林辰沒有說話，但該裝的逼還是得裝。
只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才考慮放出田夢琪。
於是在鯤鵬老祖狐疑的眼神中，林辰身上突然燃起一團熊熊異火，驚得毫無防備的他連連後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萬火之王的太陽真火？此異火乃三足金烏家族獨有，你為什麼會有？莫非你是三足金烏的後裔？」鯤鵬老祖心亂如麻，一時間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林辰！」林辰脫口而出，隨即意味深長地看向他，「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叫我林皇！」
「林皇？」鯤鵬老祖就算再怎麼木訥，真正聽到這個名字時，也瞬間了悟，「你是東皇太一輪迴轉世？！」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林辰並不否認。
「你、你竟然真的能輪迴……」
鯤鵬老祖誠惶誠恐，一時間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別緊張，東皇太一是東皇太一，我是我，我和他之間，並沒有確切的聯繫。」林辰深吸一口氣，迅速表明態度。
「你來這幹什麼？」鯤鵬老祖緊皺著眉頭，劈頭蓋臉地問。
「這裡有一個洪荒葫蘆，我為那個葫蘆而來！」林辰也不磨嘰廢話，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
「那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鯤鵬老祖面沉如水地望來。
「北冥不凍天池，妖師宮，同時也是你的道場。」林辰一字一頓。
「哼，你找洪荒葫蘆，竟然找到我的道場來了，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鯤鵬老祖冷哼一聲，背著手緊皺眉頭，臉色很難看。
「咱們講道理，如果那洪荒葫蘆是有主之物，我給你道歉，即刻就走；但是，如果它沒有主人，還希望妖師能給我一個機會！」林辰端正態度，平心靜氣道。
「妖師？我可不是什麼妖師！我是九天鯤鵬，也是鯤鵬老祖，卻唯獨不是妖師！」鯤鵬老祖一副很反感的姿態，直接表明態度。
「看來你對當年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林辰目光深邃地望著他。
「哼，我只問你一句，在你眼中，我鯤鵬，是不是妖族的叛徒？」鯤鵬老祖單刀直入地問。
林辰沒有回答，滅霸卻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姿態，毫不猶豫地說：「外面都這麼說！」
「是啊，我背叛妖族，盡人皆知，可有誰知道，當年我原本在北海自由修行，是太一和帝俊兄弟倆直接打上門，以族群存亡相威脅，並且還逼我上繳一縷真靈受制於人，才被迫當上那妖師的？」鯤鵬老祖自嘲地說。
頓了頓，他又滿臉委屈道：「沒錯，我的確被冊封為妖師，但頂級先天至寶河圖洛書、混沌鍾全被帝俊、太一攥在手裡，資源優先傾斜給金烏太子嫡系，我從未得到過真正的信任。」
「但你在巫妖大戰關鍵時刻背叛妖族，也是不爭的事實！」滅霸一針見血。
「那你可知，當初巫妖大戰到了最後關頭，帝俊為了保住金烏一脈的退路，直接將我的親傳弟子當做棄子推上死陣？是他們先對不起我的！」鯤鵬老祖雙目赤紅，耿耿於懷地說，「我之所以捲走河圖洛書，不過是為了保全自身罷了。」
「沒錯，混元河洛大陣的確是因為我帶走河圖洛書才崩塌的。但如果我不這樣做，死的人可就是我！！！」
林辰全程保持沉默。
但通過鯤鵬老祖的敘述，他大概弄清楚了當年巫妖大戰時的情況。
簡而言之，鯤鵬老祖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受到脅迫才加入妖族，到之後親傳弟子被逼當炮灰，甚至就連他自己也被逼走投無路，不得不叛出妖族。
「你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林辰緊皺著眉頭，神色複雜地望著他。
「我對我說的話負責任，若有一句假話，我甘願受到天譴。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以找白澤對峙！」鯤鵬老祖錚錚鐵骨道。
林辰倍感震撼，尤其是焚天雀和蝗王一句話都沒說，足以見得他說的都是事實。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一段經歷。」林辰目光複雜地望著他，遲遲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還覺得是我背叛了妖族嗎？」鯤鵬老祖發出靈魂拷問。
林辰沉默不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滅霸則直言不諱：「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捲走河圖洛書，也確實加速了妖族的滅亡！」
鯤鵬老祖聞言周身殺意沸騰，他看向滅霸的雙眸中，也充斥著凜冽的寒意。
但很快，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滅霸身上時，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你身上怎麼會有元鳳的氣息？」鯤鵬老祖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等滅霸回答，他又驚呼連連：「不對，除了元鳳的本源氣息之外，還有……祖龍和始麒麟！你、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