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山雪喉(2/2)
路仁都不知道,原來他妹妹是情況越緊急越會說爛話的性子。
但是下一刻,那空中的猛禽僵直,像是突然觸電了一般動彈不得,隨後筆直向下墜去。
巨鳥背上的剛把弓拉到滿月的面具男再次站立不穩,一人一鳥朝著山谷墜去。
而在那猛禽原本的位置身後,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倩影。
沈遙星一襲長裙在空中飄飄欲仙,眼底有著銀色流光。
剛剛正是她發動的技能,美杜莎凝視,將那報喪女妖給凍結」住。
她方才忽然心神不寧,想著路仁他們怎麼去了那麼久,便過來看看。
他看了一眼底下,又看向跟人交戰的路仁:「怎麼回事?」
「你怎麼不把那人定住!」
「試過了,他身上有什麼東西,抵擋了我的美杜莎凝視!」
「接住這倆!」
路仁把掛在他身上的兩小隻奮力一甩,拋向了沈遙星。
甩下兩個包袱,他又立馬俯衝而下,沖向了即使在下墜,依舊不忘彎弓搭箭瞄準他們的面具男。
「嗖——!!」
又是一箭射來,路仁這次解放了雙手,手中一把玄色木劍浮現。
一揮,將箭矢擊飛。
「當——!!」
飛箭被他擊飛,路仁心中卻是一驚,木劍上傳來好恐怖的力道,以他薪火級體魄,不過打飛一支射來的箭矢,居然直接整隻手都被震麻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最吃驚的還是面具男。
自己剛剛看到什麼?能穿山裂石的一箭,被一個神修劈開了?
見那男生一臉獰笑朝她飛來,面具男不慌不忙抬起手中木盾,激發出一道渾圓的半透明護罩。
路仁看到這盾,明白這東西擋住了姜月影的沼氣爆炸。
他自知劈不開這玩意,徑直越過面具男,朝著那隻被沈遙星定住,依舊下墜的金色猛禽飛速掠去!
底下明明還有多人,但是只有這個人追了上來,估計其他人都沒有御空的能力,準確的說這個人也沒有,只是借著那報喪女妖追擊。
白銀級虛獸,即使百米空中墜落也不會有多大礙,不殺了這隻巨鳥,等一下還是會被追上。
路仁突破薪火境後,最bug的既不是體質大幅提升,也不是施法能力的提升。
而是念力御空的能力。
一般來說,體修、法修只有霜月境才能飛行,其餘神修則是星繭境,薪火境就能御空的只有神術師。
但神修基本都是輔助類職業者,戰鬥力本就有限,難以產生威脅。
所以飛行在前期是很稀缺的能力,沒看到這個道具師那麼屌被他和大小姐打落空中也沒招了。
現在只要廢了這報喪女妖,那這夥人就算還有會御空的也只是輔助類職業者,來多少他殺多少。
說時遲那時快,路仁便落在巨鳥後腦,揮刀,猛地刺去!
刀尖切入頸羽的瞬間,先是火星般的細碎光點從金屬與翎管間迸濺,接著是皮革撕裂般的悶響,最後才是噴涌而出的血。
鮮血在空中炸成扇形的瀑布,每一滴都映出他冷峻的側臉和巨禽驟然收縮的瞳孔。
滾燙的血霧混合著飄散的黑羽,在半空中下起淅淅瀝瀝的紅雨。
「硬化一」
他右手硬化,隨即往猛禽後腦一掏,扯出一塊靈骸,在鳥屍上一踩,重新往上飛去。
而那個面具男始終墜落過程始終,看著空中幾人離開,身下那群同樣黑袍面具裝扮的,則紛紛往這邊趕來。
另一邊的山道上,紀離光早就被沈遙星帶了回來,少女一頭絲綢般的金髮,此時有點炸毛,身上衣物髒兮兮的但是沒什麼破爛。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鍊金造物,雖然不能提供多少防禦力,但是不易損壞。
不然她這種近戰坦克,要是一戰鬥就爆衣,那這就不是戰鬥冒險遊戲,而是變成小黃油了。
看到那邊幾人終於回來,但是好像很狼狽的模樣:「你們幹嘛去了?弄得灰頭土臉!」
路優河很是著急:「大小姐,路仁受傷了!」
路仁沒好氣:「別大喊大叫的,小傷而已。」
沈遙星也是皺眉:「剛剛那伙人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們剛剛在下面看到了很多鹽殼蜥蜴的屍體,剛準備離開,就出現了一群帶著面具穿著黑袍的傢伙,而且莫名其妙就開始襲擊我們。」
路優河看著他胳膊:「什么小傷,路仁你胳膊都黑了!」
路仁看了一下傷口,左手小臂剛剛被那箭擦傷了,血早就止住,但是被箭頭擦傷的地方現在開始發黑,看起來是中毒了。
黑山高月小隊也圍了上來,不過一會兒功夫,不知道他們怎麼都如此狼狽。
古慢慢聽到他這話,開口問道:「戴著面具?那面具是什麼樣的?」
「銀白色的,有三個三角形————你知道是什麼人?」
「有些猜測。」
「快說說!」
古慢慢嘆了一聲:「說來也話長,這要從三百年前————」
「長話短說!」
「結合路小哥剛剛所說的,成片的岩殼蜥蜴屍體————你們可能是遇到雪喉」了。」
黑山高月小隊恍然,魔法使白紙則一臉駭然:「什麼,雪喉?!那不是故事裡瞎編的嗎?」
路仁和沈遙星則滿頭霧水,「雪喉」?什麼東西?」
「一群信奉天山教的瘋子,不僅在炎州這邊,天山橫跨的幾個國家和地區都有他們的蹤影。」
「天山教?」路仁問:「攜叫?」
古慢慢搖了搖頭,開口道:「不算是,只是一些自然崇拜的原始信仰罷了,居住在天山附近的許多百姓都信這個天山教,國際上都不怎麼管這個教派。」
沈遙星接著問道:「你說的只是信奉自然的教派,那他們為何襲擊我們?」
「因為襲擊你們的不是一般天山教徒,而是其中的異類,雪喉。」
「天山教的教義是,天山並非死物,而是一個緩慢消化世界的活體。
天山教徒認為,雪線是天山的牙床,冰川是天山的涎水,暴風是天山的呼吸,而深不見底的冰裂與岩縫,則是天山的食道與胃囊。
一般的天山教徒,最多用些牲口祭祀,祈求來年平安順遂。
雪喉則是一群瘋子,認為文明、牲畜、人,都是偶然落在這巨獸皮膚上的」
食物」。
他們認為山在消化,而他們是天山的喉嚨,幫祂咽下去,所以他們會定期舉辦儀式,進行獵殺一切生物,來幫助天山消化食物。
路小哥可能誤入到他們儀式內,被雪喉一併當成獵殺後獻祭給天山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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