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霧衣裁歲（1/2）

「這是歲霧嗎？居然——這麼大一片？」

沈遙星也往下看，籠罩著無邊闊野的濃霧，道：「這片歲霧區的直徑有幾百公里，繞開的話太麻煩，所以就直接從這上面過去了。」

歲霧的高度有八百多米，但即使是飛機在這上空都會有方向失衡而進入歲霧的可能。

所以一般飛機都會繞開，只有他們這種仙舫，敢直接在歲霧區上通過。

穿過歲霧能進入虛界，但歲霧的功能並不是穿梭兩界。

歲霧的作用，是阻止虛獸進入現實，阻止虛界裂縫的擴大。

所謂的虛界裂縫並不是空間中裂出一條縫，而是現實中出現一小片空間出現紊亂，這種紊亂會把現實和虛界粘黏在一起。

如果沒有得到控制的話，紊亂」會不斷蔓延開，直到整個世界跟虛界徹底融合。

如果說紊亂」是衣服上的破洞，那歲霧就是補丁，在紊亂」把這件名為地球的衣服徹底撕毀之前，作為補丁把破洞給補上。

經過幾百年的時間，現在的地球到處都是這種補丁。

大部分的裂縫，在擴大前就被歲霧封鎖，就像之前進入土林界」那樣，只是一片直徑幾百米的濃霧。

但是有些地區則像他們腳下，歲霧的籠罩範圍，直徑方圓幾百公里。

不過這直徑幾百公里的濃霧，原本只是直徑幾公里的小村鎮。

這片土地不是把一座城市給籠罩，是被虛界硬生生擠」出來的。

像是這些地區，被稱為歲霧區。

人類往歲霧裡走就能進入虛界，偶爾也會有虛獸穿越這片地區進入現實，所以城市一般會遠離這種地方。

從臨江到磯州本來只有兩百多公里的路程，因為這片歲霧，直線距離變成六百多公里。

「直徑幾百公里的歲霧區啊，簡直跟神跡一樣————」

路仁看著地下一切灰暗之地，張了張嘴卻又無話可說，道：「大小姐你說，是不是真的有神仙————就是那種，比燃日境職業者還要神奇，完全難以理解的存在？」

「那自然是有的，不然屬性面板要怎麼解釋？」

「————唔，好像也是。」

屬性面板好像是更加難以解釋，說是神明造物也不為過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那應該也是強大的生靈，或者說是更強大的職業者所為。

「為什麼這麼說？」

沈遙星看了他一眼，道：「看來沒人跟你說過，歲霧本來就是人類所造，是鍊金道具一樣的人工造物。」

路仁正準備練劍，動作卻一下頓住：「歲霧——是人類弄出來的？」

「準確來說，是三百多年前那位偉大的霧衣裁歲大尊所為。

「霧衣裁歲大尊？」

一個全新的名詞，即使是穿越之前，也是絕對沒接觸過的名詞。

「普通人確實不清楚，甚至大部分的職業者也不清楚，畢竟這屬於世界級的機密。」

沈遙星給他解釋，說道：「傳說中，霧衣裁歲大天尊是活躍在三百多年前燃日境魔法使，歲霧就是他弄出來，專門阻攔虛界裂縫擴張的。」

路仁心中駭然：「燃日境居然能做到這種事？」

並非路仁小看了燃日境，他也不清楚燃日境究竟多厲害。

也可能平時師父她老人家總是沒什么正形，過於平易近人，導致他沒有清晰的概念。

「燃日境啊，我也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在現實里，星繭境已經是陸地神仙一樣的存在了，我族中那幾位霜月境的極限也幾乎沒人得知————不過我知道，其實燃日境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沈遙星看向路仁，問：「燃日境沒有瓶頸的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路仁不解，問：「意味著什麼？」

「從流螢到霜月，每個境界，除非突破下一階，不然屬性提升到初期的兩倍就會到瓶頸期，但是燃日境，卻沒有瓶頸期的阻礙。

在這種情況下，燃日境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會比普通人和燃日境的差距更大，就像讓市裡的狀元和牛頓一起來參加高考，同樣是數學考滿分，但是沒人會覺得這個狀元能跟牛頓比。

不過，那種程度差距，我們大概也感受不到吧，就像凡人仰望天空時，根本無法判斷幾千米的天空和幾十萬米的天空有什麼區別一樣。」

凡人幾千年歷史，芸芸眾生中能在史書上留下姓名的哪個不是驚世之才？但總有那麼幾個人的名字一出現，就能讓其他所有歷史人物都黯然失色。

路仁看著她這如數家珍，不禁好奇問：「難道這位大天尊，還跟沈氏還有所關聯？」

沈遙星沉思片刻，道：「確實有一點聯繫，不過關聯也不深，傳聞說這位大天尊跟沈氏的先祖有交情，甚至是——關係匪淺？」

「咦？是哪位先祖？」

「你不是也知道嗎？傳燈巡世仙子」，沈枝仙，同樣是宛如神明的稱號級燃日境。」

「沈枝仙————」路仁想起，那個頂美，甚至超越了世俗對美這定義的女人畫像。

霧衣裁歲大天尊，傳燈巡世仙子。

這兩個稱號，都帶著濃郁的道教民俗仙神味道。

不過仔細一想，這是三百多年前的人物，那會兒民智都還沒開，沒喊玉皇大帝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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