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東南西村(1/2)
正如沈昭昭所說,前一刻還力有不逮的昴宿,下一刻再次展現出星野府正官該有的實力。
天地在被什麼東西撕扯著,山脊裂開,半邊崖壁往下滑,還沒落地就碎成千萬塊岩石。
雲層被攪成絮狀,一團追著一團往東邊跑,跑著跑著又從中間斷開,露出背後青灰的天。
天也在裂一不是真的裂開,是光從雲縫裡一道一道漏下來,把天空切成無數碎片。
四尊凍土巨人站在天地之間,抬手投足之間天崩地裂。
山在碎,他在長,崩得越多,補得越快。
昴宿站在其中一尊巨人肩膀,衣衫雖然有些檻褸,精神卻滿面紅光。
他一手扶著巨人的腦袋,一手向下面比著中指:「來,第二回合。」
那面具雪喉,下半邊的面具在剛才的戰鬥中碎掉,鬍子拉碴的下半張臉,忽然笑了起來:「冰棍之後是糖人嗎?星野府原來是賣甜點的。」
「乖乖跟本官回去,還能請你吃牢飯。」
「年輕人,不要太囂張。」
下一刻,二人轉戰群山之間,天地之間,風雲色變!
要如何形容,激盪的狂風,震動的群山,二人所過之處,日月無光,山河破碎。
山頭四人見狀咽了咽口水,誰也想不到往日裡沒個正行,把不靠譜」寫臉上的領導,這一刻展示神威,實力居然這般恐怖。
「星,星繭境,居然那麼可怕嗎?」
「不是星繭境強,一百個星繭境也找不到你們這大人這般誇張。」
沈昭昭語氣平靜,道:「虞朝時期,星宿正官代天巡狩,一般都是霜月級的職業者,能以星繭境就勝任正官職位,那只能證明你們這個領導在星繭境,就有搏殺霜月的實力,別看了,你們的任務來了。」
她看著前方,在山村各處,緩緩走出一群黑皮怪物。
他們佝僂著背,宛如地獄而來的魔鬼,有些還是村民模樣,下一秒卻把人皮撕裂。
「老爺,老爺們救救我————」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子了————」
「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戴著圓框眼鏡的魔法使,林成壽後退半步,「這,這些是什麼?」
名為小鳶的冷臉少女,拔出配劍,冷漠道:「神母教子鼠的神母賜福—一萬眾一相,能把感染的人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沈昭昭面色並不好看,10年前那場臨江沈氏族地的神母教恐怖襲擊中,那時她並不在臨江族地,但也從長輩口中得知了,那次襲擊沈氏的神母教一共才3位相屬,其中就有上一代的子鼠。
在那場戰役中活下來的族人是這樣說的,看著身邊的親人突然撕開皮囊,然後一邊說好痛苦,一邊襲擊身邊的人。
相比起另外兩個相屬,死在子鼠手中的族人最多,半數死在親人之手,死得沒有一點體面,毫無尊嚴。
「他,他們都是被控制了村民————?」
沈昭昭打斷他們的幻想:「已經救不回來了,讓他們早點解脫吧,而且不要大意,這些村民是以被燃燒靈魂為代價,現在最低也是燭照甲下的實力。」
「准,準備迎敵!」
「速戰速決,風雪變大了————」
她往前面廟裡走去,而那些村民卻像是都看不到她一般,徑直給她讓開道路O
看著前方祭祀山川的神廟,透過光線昏暗的環境,沈昭昭看到那站在山神像前一戴著子鼠面甲,身著黑衣之人。
身後,昴宿四位星司,跟被轉化為鼠人」的村民展開了廝殺,而看著廟內那人,沈昭昭臉色面沉似水。
鹽北村村民,此刻都已經被他污染,但是來到子鼠跟前的她,隱隱能感覺到群山中的老鼠窩」絕對不止一處。
說不定鹽西村的村民,也早就被他給污染。
沈遙星他們剛經歷大戰,又在這風雪之中待了半天,體力早就不支,如果遇到數百隻鼠人」————但是她這會兒也趕不回去,更何況,她要破壞神母教的詭計。
「居然這麼快就來了,已蛇不是說會給我爭取時間的嗎?不過算了,儀式已經完成了。」
廟內戴著子鼠,透過面具,跟從外邊過來之人對上視線。
雖然戴著面甲,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卻能感受對方的精神忽然變得很愉悅,像是享受獵物在垂死掙扎的山貓。
二人皆是神修,在雙方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風平浪靜的海面之下,一場無聲的廝殺卻不比山頭之外的天崩地裂。
他陰惻惻道:「沈氏丫頭,看來你們又來晚了一步。」
「真的來晚了嗎?我怎麼覺得來得正好呢?」
「————就算來得正好又如何?一個星繭境的白髮巫祝,你當你自己是沈晏清?
」
沈昭昭聞言,同樣陰惻惻,開始念咒:「三代之上,吾祖吾宗————」
「————」子鼠知道,這是白髮巫祝的天賦神通,請來歷史中,跟自身有血脈淵源的燃日境祖宗法相。
這個天賦神通,如果是一些普通出身的人,那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畢竟誰家祖上能出燃日境,但就外人所知,臨江沈氏就出過3位燃日境的白髮巫祝。
然而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一點是,士族子弟之間多有聯姻,經過三百多年的血脈延續,沈氏子弟的母族遍布各個世家,這其中就包括出過燃日境的超等士族。
所以每個沈氏子弟身上的血脈,大概率都有十幾位的燃日境老祖能請。
東天山,鹽南村破敗的村落,牆根裂開,泥土翻湧,黑糊糊的手臂從裂縫裡伸出來,撐著地,把自己往外拔。
五個,十個,幾十個一一牆根像潰堤一樣往外涌人,在村子中央的職業者小隊,被幾十上百隻惡鬼,前仆後繼地撲食,他們還在苦苦堅守,如墮入地獄的路
人。
而其中一隻惡鬼,忽然站住不動,一臉頭痛地捂著腦袋,「操!那個瘋女人居然不惜消耗壽命,請了個什麼玩意回來!」
「簡直就是瘋子————」
「算了,這邊情況怎麼樣了。」
他站在村子角落中,看著前方被圍堵的幾人,神色變得饒有興趣起來。
不過是一群薪火境的後輩,但是在這種白風暴肆虐之下,居然還能堅持這麼久,如果換做一般的薪火境,這時候別說戰鬥了,光是站立都難了吧?
不過也只是苦苦掙扎罷了,看這伙年輕人狀態,也支持不了多久。
不對,子鼠微微蹙著眉,他的鼠人,為什麼一個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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