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戰子鼠(2/2)
「剛剛那幾個小姑娘,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我會讓你清醒地看著,我用你的身體,把他們壓在身下玩弄————」
「還有這些鼠人,我要讓她們被所有鼠人日夜姦淫,我要她們變成我孩子們的苗床,不斷生下————」
子鼠的聲音一直變幻,年輕男人,老婦人,幼童,聲音的位置也在不斷變化,四面八方,忽前忽後。
路仁心裡默數著,187、174、160——————聲音剛繼續傳來,下一秒,他的頭顱又一次如皮球一般高高飛起,還剩下——156隻。
意識隨著暴怒而路仁開始喘起粗氣,不知不覺就在這與這些鼠人廝殺了小半個鐘。
「對吧,很憤怒吧?但是你能做什麼,你覺得你是天才?這十年裡,被我奪取身體的天才,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就你天資高,就你與眾不同,就你能越級殺敵?」
「他們一開始也是你這樣,覺得我只是個躲在暗處的老鼠,那些天才們多高貴,多驕傲啊,最後呢?不還是被我變成鼠人。」
「我最喜歡就是把你們這種自命不凡,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的傢伙,全都變成骯髒的,卑賤的,醜陋的鼠人!」
隨著鼠人數目的減少,子鼠心中卻微微沉了下去。
他其實一直在試圖入侵這個少年的心神,而面對這種強大的職業者,感染自然比普通的村民困難,需要自己調動對方的強烈情緒波動。
只有讓對方因為自己而憤怒,恐懼,悲傷,他才入侵對方的精神世界。
但是這會兒也太奇怪了,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此刻的情緒非常劇烈,但是為何他還是入侵不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的意識再次轉移,來到一個跟少年十米開外的鼠人身上,跟對方對上了視線,少年的胸膛在劇烈起伏著,身上體溫宛如熔爐,風雪落在他的身邊便化作了霧氣。
那是一雙殺紅了的眼神,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殺!
殺殺殺!
殺殺!
「從剛剛開始耳邊就一直嗡嗡吵個不停,再吵吵就把你腦袋砍下來當尿壺。」
子鼠當然入侵不了他的精神世界,雖然他現在的情緒劇烈的波動,但跟他那些挑釁的話語無關,他現在的暴怒增幅已經來到98%!
但是他只是純粹的憤怒,跟子鼠沒有一點關係,就像是在路邊看到下水溝的老鼠,你會聽到老鼠嘰嘰幾聲而感到憤怒嗎?
白色的世界中,出現一片墨色的林子,不是夜色,是血—鼠人的血,潑在樹上、石頭上、雪上,把白茫茫的山染得斑駁,血腥味被凍住了,壓在風裡吹不散。
107、74、43————
鼠人的數量不斷減少,子鼠的聲音也越來越接近。
四周躺著無數鼠人的屍首,黑糊糊的,堆成一片。
雪落在路仁肩上,積了薄薄一層,把最後一枚靈骸他吞入腹中。
這會兒不只是精神,路仁感覺自己的身體到處都痛,靠著一棵斷樹喘氣,衣衫爛成一條一條,露出底下青紫的傷,呼出的白氣又短又急。
路仁並不覺得自己狼狽,痛快,這種戰鬥當真痛快!
他這麼刻苦的訓練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裝逼,不對,是為了把在他面前蹦躂的傻逼揍一頓,也不對,是守護重要的夥伴,對!
面前,就剩下一隻鼠人,沒有意外的,子鼠的意識就在他身上。
子鼠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忽然就沉默了起來,垃圾話剛剛說太多了,他這會兒也沒有詞了。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他現在是一個60多歲的老頭,看著面前已經抬刀都困難的少年,他完全理解不了。
當然,剛剛還剩下20個鼠人的時候,這小子就表現出這幅油盡燈枯的樣子,結果是忽然又爆發,陰了他一手。
他這會兒倒平靜了,問:「有什麼遺言嗎?」
「想聽?走近一點,你爹告訴你————」
子鼠看不清他到底還有多少餘力,但是又有什麼必要呢?這小子就算把他現在這具身體殺了,他也不會死亡。
只是有些可惜,既然不屈服那就只能殺了,可惜這具資質如此之好的備份。
以他的眼光,面前這具身體,只要給他時間,絕對能站在職業者之巔,比之現在跟喉」交戰的昴宿也不遑多讓。
一個資質堪比星宿的妖孽,這樣的備份,要是毀掉就太浪費了。
子鼠忽然饒有興趣,「對了,你不是想知道,那兩個我是怎麼殺死的嗎?」
路仁的意識如即將斷裂的蛛絲,他不斷吸入冰冷的空氣,刺激著大腦保持思考。
眼前的視線有些朦朧,他確實已經到極限了,但是只要這最後一隻鼠人步入1
0步之內,他還是有把握一擊必殺。
「這些山民全都是天山教的教眾,他們愚昧地認為,只要信奉天山,天山就會庇護他們,他們在被我感染了之後,看著有村民變成噁心的鼠人,還以為是天山給他們降下懲罰。」
子鼠咧著嘴,笑得有點喪心病狂:「然後啊,他們就把這兩個小女孩,把這兩個他們視為不詳的雙胞胎殺了,把她們兩個當成了祭品,獻給了天山!」
「哈哈,哈哈!很有意思吧!?」
子鼠臉色變得陰沉,因為面前這個少年,依舊沒有被他的話挑撥其劇烈的情緒波動。
「這些愚蠢的,骯髒的,噁心的東西,他們外貌被我變成了鼠人,但是他們的心比外貌要噁心一百倍,你就不厭惡這群畜生嗎?」
「有什麼好厭惡的————」
路仁覺得這人真是有點奇怪,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只是道:「他們現在,不也全被我殺了————」
「哈,哈哈一」
子鼠忽然覺得,這人還真有意思。
就在這時,山林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路仁靠著樹坐了下去,他的感知隱約感知到周圍出現了什麼東西。
密密麻麻的,如鼠患一般的鼠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趕往了這一片林間。
路仁忽然有些無奈,老鼠,還真是噁心的生物。
「東天山腳下,方圓20里內這一片的村落,鎮子,早就全被我感染了。」十步之外的老頭,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語氣,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成為我的備份,我可以給予你自由,如無必要我不會啟用你,我還能放過你村子裡那些女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