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子鼠身死(2/2)
她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想明白,另外兩位要何等神通廣大,才能排到這一位的上面,這麼多年了,沈望舒也沒有揭開那兩位的神秘面紗。
天國上一白髮老者,打斷眾人:「敘舊就到此為止吧,同時請動我們這麼多人,小望舒的精神力支撐不了多久————」
空中,雲海翻滾,裂開的口子十數里長,天國中灑下的金光落到城中。
地面,深淵之中,白骨長河奔涌而出,無窮無盡的骨骸,好似要吞併整個世界。
天上十人與地上十人,此時都已經注意到彼此。
上方之人,一臉恍惚:「是神母教的未羊,真是噁心的招數。」
地下之人,大笑幾聲:「沒想到死了還能看到老熟人!」
「哈哈,那不是老秦嗎,怎麼被未羊殺了,還被拉出來溜?」
「你他娘少說廢話,有本事就乾死老子讓老子解脫!」
」Hey bro, what「s up?」
「來來,挑對手,紀氏那小子交給我。」
「那我去解決那個老蛤蟆,老蛤蟆,過來!」
「解決我?老薑頭,死了兩百多年了,口氣還這麼大。」
」
」
」
雙方借著機會,寒暄過後,便是沉默了下來。
雙方的眼裡,沒有對過去故人重逢的唏噓,無邊的戰意凝滯了時間,氣壓在空間中摩擦出黑色的雷霆,青色的狂風,肆虐著蒼穹和大地,九天之上宛如有仙音傳來,深淵深處傳來惡鬼啼哭。
二十位過去燃日境的戰意,在小小的輪台之中爆發開來,連兩位施術者都感覺一陣胸悶。
瞬息之間,風雲驟變!
在這一刻之前,天地還是完整,這一刻之後,只見日月無光、山河破碎!
20位曾經的燃日境,在這小小的輪台城中捉對廝殺,只是齊齊出手的一瞬間,空間產生的顫動宛如末日災難般降臨!
蒼穹的雲海被打散,天空變成一片血色,地面的骨河成一地碎渣,半個城鎮被打沉,宛如海面上傾覆的島。
無窮刀光,無窮劍影,全是光,各種顏色的光,紅的紫的白的金的,一層疊一層,疊到最上面是黑的!
輪台城外,被沈望舒傳到遠方山上的城中百姓,看著城中那天崩地裂的一幕。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職業者,這一刻都嚇得直哆嗦。
「那,那是什麼?」
「這,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這也太誇張了吧————」
「老天爺,神仙,是神仙來救我們來了!」
當然,也有懂行的能看得出,此刻城中真正交手的其實是兩人。
其中一人戴著未羊面具,赫然是神母教主教,那些打得天黑地暗的高手,是未羊通過手段奴役的歷史中的燃日境強者。
可是耐人尋味的是,城中能跟神母教主教交手,還能這般分庭抗禮,不落下風之人,到底是誰!?
此刻知道那人身份的,估計只有古傲天小隊,以及解決掉那八隻樓蘭骨驛的炎州鎮守,寧修。
「望,望舒————好強!」
他咽了咽口水,一直被譽為炎州第一天驕的他,即使在比試中輸於那位龍游的男生,亦未讓他向道之心有一絲一毫的衝擊。
但是在看到前方,這神魔混戰的一幕之後,他感覺心臟被狠狠捏了一下。
直面那絕望的強大,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喘不過氣了。
怎麼悶悶不樂?」
記憶里,那個像小動物一樣可愛,溫溫柔柔的小女孩,居然是這種能打得蒼穹開裂,陸地沉默的恐怖強者!
他喃喃道:「霜月境,能有這種實力嗎?」
「霜月當然做不到這一步,如果說薪火到星繭是龍蛇之別,那霜月和燃日便是仙凡之別————」
回答他的是一個精壯老者,赫然正是炎州鎮守,寧修。
他沒說的是,即使是燃日境,恐怕也少有那城中之人如此可怕!
「燃,燃日一—」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呼吸一滯!
這一消息傳回炎州,立刻掀起軒然大波,一位燃日境高手坐鎮的沈氏分家,在古童兒身死的當下,必然打破炎州三百年的勢力平衡。
不對,不只是炎州,擁有兩位燃日境,沈氏在大虞的威望會達到恐怖的高度!
不過,神母教出動了兩位主教,星野府居然察覺不到嗎?
要趕緊傳消息回去,讓星野府趕緊派高手來炎州,這種場次的戰場,起碼要趕緊派遣一位四相!
而與此同時,東天山上,鹽西村外路仁的精神世界之中,子鼠身子顫抖著。
顫抖?這裡明明不是真實的世界,自己為何會顫抖,他並不明白。
為何顫抖,是因為恐懼嗎?並不是,他看著面前五人,忽然感覺眼淚止不住,如一汪清泉汩汩留著。
對的,他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悲傷。
好苦,人生太苦了,為什麼他忽然會覺得苦?
對了,這裡是那個少年的精神世界。
自己現在感受到的情緒,是那個少年的情緒,可是為什麼會這麼悲傷?
他是神母教子鼠,每次入侵他人的精神時,都是用自己的情緒感染他人,因為感染了無數人,見證過無數人的人生,他的精神早就如山嶽般厚重。
但是在進入到這個少年的精神世界,他那山嶽般的意志,此刻像是落入一片深海的石子。
淚如雨下,涕泗橫流,臉上反射著晶瑩剔透的水痕。
那個少年走近,搭著他的肩膀,「好了好了,別哭了。」
「你,你、您是,您是————」
子鼠哽咽著,啜泣著,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個作惡多端的大魔頭,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路仁看他如此,有些無奈,抱了抱他。
子鼠突然放聲大哭,直到他的哭聲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直到山嶽徹底沉入海底,海面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與此同時,在東瀛島國之上,一處鄉下廟會之中,某個售賣面具的攤販前。
「嘔雞醬,扣諾面具,庫大賽!」(大叔,我要這個面具)
戴著蛇型面具的小販老闆正打著盹,突然被吵醒,伸了個懶腰看著面前拿著————
蘋果糖的小男孩。
「鐵咩!嘔雞醬架耐喲,博庫哇18歲!」(混蛋,我才不是大叔,老子今年才18。)
攤販老闆沒好氣罵了一聲,準備去拿隨男孩要的面具,卻見男孩指著的,那赫然是一個老鼠形狀的面具。
他面具底下的眼睛眯了眯,掐指一算,心中一樂,不對,是心中一沉。
「子鼠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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