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眾生一相(1/2)
東天山,鹽東村屋子裡,幾個綾羅綢緞、玉佩瓊琚的年輕人,身上帶著貴氣,但此刻那身上的貴氣,都被幾十層布料包裹住,像是五個球形生物圍在屋子的中間。
「這雪怎麼還沒停,而且你們有沒有感覺,這雪好像有點邪門?」
「不就是上次被那些怪人襲擊了一次,王威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疑神疑鬼。
「」
「我是說真的,特別是今天下午開始,總感覺哪哪不舒服,渾身都有點有氣無力的。」
「炎炎你不是盪魔神火師職業,怎麼你也這麼怕冷?」
姜炎炎沒好氣,罵道:「————你薪火級盾戰士,你現在不也冷。」
屋中幾人,都是大虞貴胄出身,是從國都來到炎州歷練。
他們本來接到了鹽東村的虛獸討伐任務,結果先是遇到襲擊他們的神秘組織,然而這幾日風雪大作,不便下山,就在這鹽東村暫住幾日,結果現在一個個在村子裡凍成孫子。
以他們身份地位,他們的實力和天賦,本來還以為出來歷練,就應該像話本小說里,會是一番鮮衣怒馬、快意恩仇的冒險故事。
隨橙想呢,這才幾天,就弄得這般狼狽!
「你要去哪?」
「去茅廁,尿尿,咋地,你也要跟著?」
「粗俗!」
「阿嚏!」王威出到院子,冷得一個噴嚏,卻總感覺今日有點古怪。
「怎麼那麼安靜?」
對了,村里今日就靜得不對勁,沒有雞叫,沒有狗吠,連往常早起劈柴的梆子聲都沒了。
他從茅房出來,又是冷得一哆嗦,邊往屋回去邊提拉褲頭,卻發現打院子外來了個村民,是那個天天給他們送羊奶的老漢,臉上的褶子很厚很厚。
王威一臉納悶:「怎麼了大爺這是,這大冷天不回屋,跑這來?」
那老漢岣嶁著背,神色悽慘,邊走邊往臉上撓著,「唉喲,老爺啊,我這今天吃過午飯,臉就好癢哦,怎麼撓都不止癢,想著去看看醫生,但這大雪封山也去不了鎮子上,聽說老爺比那醫生厲害了去————」
王威是小隊裡的巫術師,聞言哈哈一笑:「嘿,大爺還真找對人了,我看看怎麼個事?唉喲快別撓了,都撓出痕了。」
「就是癢,就是癢,我這都恨不得把皮撓下來,就是癢啊!」
「別撓了別撓了,這撓下去真要抓壞————」
他還想去制止,但是那老漢卻依舊撓著,最後把那厚厚一層的褶子,全都扒拉了下來。
他的整張臉,居然裂了開來!
一道細縫往上蔓延,像乾涸的泥地龜裂,緊接著,整張臉皮往下垮,露出底下焦黑的顏色。
王威呆立原地,一臉駭然:「大,大爺啊,你,你這————」
那老大爺不為所覺,兩隻手摳住自己臉皮,往兩邊一撕,「刺啦」一聲,人皮從中間裂開,掉在地上,像一件脫下的舊衣裳。
「不癢了,這下不癢了。」
邪門,大邪門!
眼睛不瞎都看得出,這他娘的邪門他媽開門,邪門到家了欸!
王威咽了咽口水,嚇得後退了半步。
但他是津城人,什麼掉地上也不能讓話掉地上,順嘴就接話茬:「那不癢了,好事啊,大爺回去歇著唄?」
那人皮下的怪物,咧著嘴看著他笑,暗紅的眼珠子盯著他看:「老爺真是厲害,現在真的不癢了,就是現在老頭又有點別的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我給你開點藥咋地?」
「不用開藥,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
不知何時,院子外,居然聚來了越來越多的村民,「不知道,老爺你能不能————」
「到我肚子裡,幫我看看?」
東天山,鹽南村龍游小隊眾人,方才從村子外回來,卻突然遭受到了村民們的襲擊、
只見為首的村長說著什麼祭祀,就突然摳住自己的臉、脖子、手背一身上的皮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底下同樣的黑炭身軀。
撕開了身上的人皮底下站著的東西通體漆黑,炭一樣的皮膚,眼睛是兩團暗紅,嘴咧到耳根。
他們同時抬起手,摳住自己的臉、脖子、手背—一身上的皮一塊一塊往下掉,露出底下同樣的黑炭身軀,隨後忽然開始向他們發起了襲擊。
「到底怎麼回事,這些村民怎麼了?」
「我們這幾天,都是跟這樣的怪物住在一起嗎?」
石鐵山剛想打向惡鬼般撲過來的黑炭怪,一旁的龍游見狀制止:「不行鐵山,不能傷到他們!他們都是普通人,肯定是被邪魔外道給控制了,盾戰士石鐵山一愣,便是這個關頭,就要被旁邊一道身影偷襲成功。
「轟」
下一秒,風雪之中,一道猛烈光束,正面轟中了那道偷襲的身影,順道著將幾間屋舍摧毀。
發出那般威力的光炮,來源一面浮在空中的青銅鏡,那青銅鏡靜靜漂浮在一位少女右上方。
龍游連忙回頭看,「白鹿!」
白鹿冷哼一聲,「看那邊。」
眾人看向那廢墟,又慢慢爬起來的身影,幾道人影在風雪之中,又重新站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這種硬吃我一發光炮不死的怪物,還只是普通的村民?」
石鐵山瓮聲瓮氣,道:「龍游,這些怪物實力很強,而且這雪有問題,我們體力不足,拖下去會出事的。」
抱著法杖的巨乳法師也道:「對啊阿游,他們已經不是村民了,他們已經變成怪物了,不要手下留情!」
「6
」
夥伴們說的對,然而就在龍游下定決心,卻見面前這些脫下人皮的怪物,居然開口說話:「怪物?我們不是怪物————」
「龍老爺,救救我們,我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變成這樣————」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對啊,餓死了,快救救我們————」
東天山,鹽北村破敗的廟堂內,四五個身上一身是傷,生死不明的職業者,在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血水快染紅小半邊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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