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武魂殿的大計,不過是換個劊子手罷了(1/2)
「唯求一死。」四個字剛落,殿裡的氣壓又沉了一層。
骨斗羅臉上的笑收了,劍斗羅手裡的劍意也凝了凝,雷震等人互相對視,誰都沒吱聲,但眼中多少有些讚賞。
視死如歸麼?
倒也有膽氣!
寧風致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行了行了。」
寧天的聲音突然插進來,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晃悠悠地走到千仞雪和寧風致中間。
「都別這麼嚴肅好不好?搞得跟演大戲似的。」
「什麼'唯求一死',你當這是話本子呢?」
千仞雪抬起頭看他。
這一眼,帶著幾分錯愕。
她剛才做好了所有準備。
被囚禁,被審問,甚至被當場格殺。
這些結局她都想過了。
可她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是寧天,說的還是這種話。
「你……」
「我什麼我?」
寧天沖她擺了擺手,
「你要真想死,剛才直接拿聖光轟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等我爹進來再說這種漂亮話?」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一下。
被戳到了。
她確實沒有當場自裁。
說「唯求一死」的時候,語氣夠決絕,姿態夠坦蕩,但實際上……
她在等。
等什麼?
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
寧天轉過身,看了看寧風致,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嚴陣以待的雷震等人。
「你們也是,一個個繃成這樣幹嘛?她現在一個人,外面這麼些個封號斗羅圍著,能翻出什麼浪來?」
雷震張了張嘴:
「可是少主,她是武魂殿的……」
「我知道她是誰。」
寧天打斷他,
「這還是我告訴你們的,我剛才還叫了她名字呢,忘了?」
雷震噎住了。
寧風致看了寧天一眼,沉默片刻,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都先退到殿外,沒我的話,不許進來。」
「宗主?」
雷震有些遲疑。
「聽話。」
寧風致沒解釋,就兩個字。
雷震看了看寧天,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終帶著其餘封號斗羅級別的外門長老退了出去。
殿門重新關上,裡面只剩下寧風致、寧天、千仞雪,以及角落裡站著的劍斗羅和骨斗羅。
千仞雪站在原地,白裙金髮,神色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寧天,有些想不明白。
這個人拆穿了她,把她逼到了絕路上,然後呢?
跑出來打圓場?
為什麼?
難道是怕她爺爺千道流的報復?
還是說,拆穿她只是為了好玩,看她破防了覺得有意思?
千仞雪想不透。
她這輩子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自認閱人無數,可眼前這個人,她完全讀不懂。
「你到底想幹什麼?」
千仞雪盯著他。
「急什麼。」
寧天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還朝千仞雪指了指對面那把空椅子,「坐,站著多累。」
千仞雪沒動。
「不坐拉倒。」
寧天自己靠上椅背,「那我說,你聽。」
他頓了一下,忽然換了個語氣。
不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雖然姿勢還是很隨意,但說話的節奏慢了下來。
「千仞雪,你做的那些事,我剛才在旁邊聽了一些。」
「巡察御史,邊境屯田,商稅修訂,裁併冗官。」
「我爹說得對,你是真有本事。」
千仞雪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寧天看著她,語速不快。
「你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是想著替武魂殿鋪路?還是真的覺得天斗那些百姓日子太苦了,想幫他們改一改?」
千仞雪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用你替我分析。」
「我沒分析,我在問你。」
千仞雪沉默了兩秒,開口。
「有區別嗎?」
「有。」
寧天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純粹是為了武魂殿鋪路,那些政令只是工具,你不會在乎效果好不好。」
「但我爹說了,你的政令,每一條他都看過,每一條都是實打實在幫老百姓解決問題。」
「一個只想利用天斗帝國的棋子,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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