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來受死(2/2)
柔茵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苑念黎靠在沙發上,眼皮微垂,卻沒有絲毫睡意。
王志鐵站起身,脫下身上柔軟的居家衛衣,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小臂。皮肉之下,潛藏著爆炸性力量,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縱橫交錯,那是屍山血海留下的勳章。
「要走了?」苑念黎輕聲詢問。
「嗯。」王志鐵點頭,語氣柔和,「我去處理幾隻吵鬧的老鼠,很快回來。」
「注意分寸。」苑念黎沒有阻攔,只輕聲叮囑,「別弄髒手。」
王志鐵回頭,深深看她一眼,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笑意。
「好。」
他換上深色外套,輕輕帶上房門。
咔噠。
輕微的關門聲,隔絕屋內溫暖煙火。
樓道之內,光線昏暗。
王志鐵緩步下樓,腳步不快不慢,沒有絲毫殺氣外泄,依舊像個普通的深夜出行之人。
可這一刻,整片小區外圍,所有潛藏勢力,莫名心跳驟停。
風,驟然靜止。
沉睡的猛虎,終於緩緩睜眼。
深夜,零點整。
居民樓樓道燈光老舊,白熾燈發出細微的嗡鳴,光線慘白又乾澀。牆面貼著泛黃的小GG,角落布滿灰塵蛛網,台階邊緣有常年踩踏磨出的光滑弧度。
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鞋底觸碰台階的輕響。
王志鐵走得很慢。
深色外套拉鏈拉至胸口,袖口隨意放下,遮住小臂上縱橫交錯的舊疤。他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脊背挺直,步伐鬆弛,沒有半點刻意發力的緊繃感,看上去就像一個半夜下樓抽菸、散心的普通男人。
沒有殺氣。
沒有戾氣。
甚至連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
三樓、二樓、一樓。
短短几層台階,他走了整整四十秒。
樓道盡頭,單元鐵門閉合,玻璃門外是漆黑夜色,冷風卷著路邊灰塵拍打牆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咔噠。
鐵門推開,輕微的金屬響動刺破死寂。
夜風瞬間灌進來,冰冷刺骨,掀起他額前細碎的黑髮。
王志鐵踏出單元門,雙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眼前,整條街道空曠無人。
馬路兩側,陰影里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