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人心皆震顫（2/2）

一句話，戳破所有人偽裝。

十六名手下齊齊心頭一顫，下意識捂住暗藏暗器的位置。

鬼狼心臟重重一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人。

對方不是忘記殺戮，而是精通所有黑暗手段，不屑使用卑劣伎倆。

老邢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近乎哀求：「狼哥！認栽！我們走！我求你了！弟兄們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的人，不能白白死在這裡！」

瘦猴也艱難開口，聲音發抖：「狼哥，打不過……真的打不過。他根本沒有盡全力。」

鬼狼沉默良久，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王志鐵，一字一頓，語氣沙啞陰冷：

「王志鐵，今日我退。」

「但我告訴你。」

「你護得住妻女一時，護不住一世。」

「暗影總部不會放過你。灰色圈子不會放過你。你今天給我的屈辱，來日，我必定千倍奉還！」

王志鐵神色平靜，淡淡回了一句：

「我等你。」

「但下一次再來。」

「就不用走了。」

冰冷的話音落下，沒有多餘恐嚇，卻壓得人呼吸艱難。

鬼狼咬牙揮手：「帶人，撤！」

剩餘手下立刻行動，強忍恐懼，快速扶起倒地重傷的六人，狼狽聚攏，轉身朝著黑暗小巷撤離。

腳步慌亂，隊形散亂，沒有半分來時的囂張氣焰。

短短几分鐘，一支亡命精銳，徹底被一人擊潰心態。

鬼狼走在最後，轉身前，最後回望一眼路燈下的男人。

那道身影安靜佇立，單薄卻挺拔，像一把深埋塵埃、永不彎折的寒刃。

他攥緊拳頭，在心底暗暗發誓。

此生，必復此仇。

暗影眾人消失在巷口，夜色重新吞噬這群黑暗行者。

街道空曠，只剩滿地散落的冰冷短刃，以及地面殘留的淡淡汗漬。

風停。

路燈依舊慘白。

王志鐵低頭，彎腰，隨手撿起地上一把短刃。

指尖輕輕划過冰冷鋒利的刀刃，觸感微涼。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無波：

「放過你們一次，已是極限。」

「下次，不留活口。」

凌晨一點二十分。

夜色深沉，烏雲緩慢移動，偶爾遮住殘缺月亮，大地忽明忽暗。

巷口深處，暗影一行人狼狽逃竄。

冰冷潮濕的窄巷裡，牆面布滿青苔，腳下污水橫流。斷骨傷者痛苦的低吟聲斷斷續續，夾雜著粗重急促的喘息，氣氛壓抑到極致。

瘦猴攙扶著一名手腕折斷的同伴，手臂用力繃緊，額頭不斷滲出冷汗。他側頭看向走在最前方、面色陰沉的鬼狼，猶豫再三，還是壓低聲音開口：

「狼哥，我們……真的就這樣走了？」

鬼狼腳步一頓，下頜緊繃，語氣冷硬：「不然？留下來送死？」

「可我們就這麼撤退，回去之後，總部那邊一定會追責。」瘦猴語氣擔憂，「我們折損人手、暴露行蹤、任務失敗，總部不會輕易饒恕我們。」

老邢跟在身側，臉色凝重，緩緩開口：「追責也比死在這裡強。王志鐵的實力，早已超出我們預估。剛才那六秒，若是他下死手，六人現在已經是屍體。」

鬼狼冷笑一聲，笑聲滿是自嘲與不甘：「留情？他只是不想在自家門口弄髒地面。」

他太清楚這類頂尖強者的心思。

不是心軟，不是仁慈。

只是單純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