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朋友（2/2）

午飯的暖意還縈繞在鼻尖，王志鐵陪著蘇柔茵搭積木，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指尖卻靈活地拼湊出小動物造型，惹得茵茵陣陣歡呼。苑念黎收拾完碗筷，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眼底的溫柔里，藏著難以言說的安穩。

這份細碎的溫情，是王志鐵隱世多年來，最難得的慰藉，也是他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軟肋。可他心裡清楚，蛇影的陰影從未散去，苑強的勾結更是如芒在背，片刻的安穩，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等蘇柔茵玩累了睡去，王志鐵才起身，對著苑念黎露出一抹輕鬆的笑：「苑姐，我出去一趟，找個老朋友打聽點事，很快就回來。」他刻意裝出隨性的模樣，掩飾眼底的凝重，不想讓她再被負面情緒裹挾。

苑念黎點點頭，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伸手遞過一件外套：「外面風大，穿上吧，注意安全，不管什麼事，都別勉強。」她雖不知道他要找什麼人、打聽什麼事，卻總能察覺到他身上藏著的沉重。

「放心，我可是金牌保安，沒人能傷到我。」王志鐵接過外套，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吊兒郎當，轉身離開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周身的氣場變得凌厲而冰冷。

他要找的，是當年林辰的舊部，陳默。當年林辰背叛，陳默因不肯參與，被蛇影打壓，隱姓埋名躲在濱城，這些年，王志鐵一直沒敢輕易聯繫，生怕牽連到他，如今為了查清真相，不得不主動找上門。

陳默躲在城郊的一處老巷子裡，開了一家不起眼的修理鋪，鋪面狹小破舊，牆上掛滿了各類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味，與周圍的破敗融為一體，很難讓人察覺異常。

王志鐵推開修理鋪的門，金屬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陳默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舊電機，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眼神警惕如驚弓之鳥，手裡瞬間攥緊了藏在腰間的短刀——這些年，蛇影的追殺如影隨形，他早已習慣了草木皆兵。

「是我。」王志鐵開口，語氣放緩，褪去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複雜，「我知道你怕，我沒有惡意，只是來問你關於林辰，關於蛇影的事。」

陳默看清來人是王志鐵，渾身的警惕並未散去，反而愈發緊繃，眼底翻湧著恐懼與屈辱，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怎麼敢來這裡？蛇影的人天天盯著我，你一來，只會害死我！」

他的聲音里，滿是壓抑多年的怨懟與無助，當年被蛇影逼得妻離子散、顛沛流離，只能躲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苟活，這份屈辱，早已刻進骨髓。「當年林辰背叛，我不肯同流合污，被蛇影打斷了腿，逼得我家破人亡，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那些事！」

陳默猛地站起身，右腿因當年的舊傷微微跛著，動作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僵硬，眼底的屈辱與憤怒交織，幾乎要衝破胸膛：「我勸你趕緊走，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我只想安安穩穩活幾天，哪怕活得像條狗，也不想再被你們這些恩怨牽連！」

王志鐵看著他眼底的絕望與屈辱，心裡泛起一絲酸澀，他知道，陳默所受的苦難，都是蛇影造成的。他沒有逼迫，只是緩緩開口，語氣鄭重：「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蛇影欠你的，欠林辰的，我都會一一清算。我來找你，只是想知道，林辰當年背叛，是不是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