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我就想活著!(2/2)
還沒進雲層就拐彎,直挺挺落下。
要不是金守正的護體還沒破,這一摔就夠他免去九九八十一難直接上西天了!
陸遠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守正,絲毫不敢大意。
一招「酒灼」,還遠不至於定勝負,金守正的護體還沒破呢,尚且還有一戰之力。
不可大意。
「陸哥!你踩到我腳了!」
陸遠低頭一看:「不是,啟飛你幹啥?」
朱啟飛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哪裡敢說自己本來想要去接住陸遠,結果這後山的泥巴是什麼味兒他都知道了!
「陸哥,你剛才太帥了,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遠催促道:「站起來,還得接著打呢!」
「呵,小子,你說得不錯!」
金守正緩緩起身,臉上的笑意從容:「這點招數就想勝過本宗主?那也未免太小看結丹境強者了!」
陸遠:「你就只算半個結丹,別扯虎皮了!」
金守正嘴角抽搐:「伶牙俐齒的小子,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金守正攤開了自己的手。
一簇格外刺眼的電流,正在其手掌上跳躍。
柳迴風提醒道:「小心,《掌心雷》!」
金守正嘲笑道:「無知!」
《掌心雷》雖然威力很強,但說到底,也是鍊氣級別的法術。
需要他金守正花這麼大力氣來催動?
此法名為《雷元咒》!
《金光咒》是金元宗的鎮宗傳承,而《雷元咒》則是金守正所修煉的最強攻伐法術!
此法一出,在短時間內,金守正可以連續不斷驅使雷霆,隨意一掌打出,都有堪比《掌心雷》的威力。
陸遠此前還以為金守正說把他們變成焦炭,是用火燒呢。
搞半天是用電擊啊!
陸遠在群聊里發了信息:「一會兒如果見勢不妙,啟飛就帶著唐禪開溜!」
朱啟飛:「陸哥,要是沒把握的話,你們帶著唐禪逃吧,我是隊伍里最拉胯的一個,這時候我來殿後最合適。也該輪到我逞英雄了!」
陸遠:「逞你大爺!還有得打,但是唐禪的袈裟估計也沒剩多少護體了,我怕這老匹夫瘋起來給唐禪來一場電療,到時候唐禪就成了我們的軟肋!」
朱啟飛:「哦哦哦,懂了懂了,我馬上帶唐禪走,然後回來幫你們!」
朱啟飛這步子還沒邁開,不遠處就有一人,跌跌撞撞走來。
原本準備大開殺戒的金守正看著那道身影,一時間都忘了剛才要幹什麼了。
「義正......你,你怎麼還活著?演武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快說!」
陳義正臉色慘白:「師父,你看我這樣子,你還不明白麼?」
金守正心底一沉:「你......你個逆徒,你居然敢自廢修為!你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誰讓你廢的!」
陳義正笑得淒涼:「不光是我,金元宗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都已經自廢了修為!」
聽到這話,金守正腿一哆嗦,差點就沒站穩。
《攝血陣》的血源需要相應的法門,但渾身修為都廢了,法門都沒有法力作為支撐,自然也沒辦法起效。
「逆徒!畜生啊!」
金守正牙齒都快咬碎了,身影化作一道雷光,剎那間衝到了陳義正面前。
其速度之快,讓陸遠都眉頭直皺。
這老匹夫的最強狀態果然不是蓋的,要不是金守正不是針對他,剛才那一剎那,他可能就要被迫再花西天功德了!
金守正掐著陳義正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為師教你尊師,你尊到哪裡去了?」
陳義正有些難受,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師父,您不光教了尊師,還教了重道!」
金守正:「混帳!重道亦是我教,如今你卻要忤逆我!」
「師父,你不也沒打算要我這徒兒活麼?」
陳義正似乎連站著都很勉強,但說話卻一點不顯虛弱:「師父,您知不知道,徒兒大半輩子都遵循著您的教導。」
「您說天下百姓多疾苦,所以金元宗現在,有半數弟子,都曾經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您說金元宗乃正道傳承,受周邊五鎮十八鄉的香火,那就要護好他們。」
「您說做人先做事,做事先立德,金元宗弟子下山,若行一小惡!必罰一大過!」
「您說徒兒以後要扛起宗主的重擔,徒兒便以身作則,這麼多年來,不敢踏錯一步!」
看著氣得大口喘氣的金守正,陳義正突然間笑了起來:「我唯獨沒想到的是,師父您當初或許只是故意誆我的,但我信了,我信了啊師父......
」
陳義正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是抬起手,打了金守正一巴掌:「金守正!你知不知道,我奉你如神明,為了幫你續命,我放棄了我一生恪守的正道,對無辜的出家人下殺手!」
「我要救你,哪怕我自己萬劫不復。」
「結果你幹了什麼!」
「為了結丹,你要金元宗全宗上下的命!」
「金守正,你,你他娘的..
」
陳義正掙脫開來,攥起拳頭,狠狠砸在了金守正的臉上:「你他娘的,我金元宗數百年清譽,怎可毀於你一己私念!」
金守正或許是道心破碎,明明護體都還在,但陳義正這一拳,竟是讓他癱倒在地。
「老夫沒想到,處心積慮這麼多年,最後居然折在了你這個親傳弟子手裡。」
金守正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盯著陳義正:「逆徒!你還遠沒到大限,你還沒感受過那死活破不開下一境時的絕望,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我為金元宗奉獻這麼多年,連自己的道途都搭進去了,現在我想把道途拿回來。」
「我就想活著,我有錯嗎!」
「我有錯嗎!」
「逆徒,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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