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家人一條心(2/2)
「買不起就算嘍。」時夏聳聳肩,就要關窗。
於長貴媳婦兒這才反應過來,時夏是在耍她呢!
她本來脾氣就大,能低聲下氣地來閻家已經算是給他們面子了,沒想到竟然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她一個沒忍住,掐著腰唾沫橫飛地開罵,「狗娘養的!我是你長輩,你給誰拿喬呢?!我告訴你,今天這藥膏,我還不花錢了呢!我臉上的疤是你弄出來的,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於長貴媳婦兒跟個潑婦似的往地上一坐,「要是今天不給我,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時夏就這麼在二樓瞧著於長貴媳婦兒撒潑。
閻厲這會兒正好將洗好的杏拿了過來,夫妻倆一邊啃酸酸甜甜的杏一邊看熱鬧,跟看電影似的,享受得很。
這還不算完,時夏還叫來了公婆和小瑾,一家五口圍在窗前熱熱鬧鬧地吃著杏子,品鑑著於長貴媳婦兒的醜態。
「呸!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人?」閻瑾啐了一口,將嘴裡的杏嚼得咯吱咯吱響。
「就是,還好意思來要藥膏?臉皮賽城牆!」邱玉琴也憤憤道。
閻國安沉聲道,「我剛才給保衛科和軍屬委員會打過電話了,人馬上就到,和這樣的人講道理沒用,不用搭理她。」
說完,一向嚴肅的閻首長也捏了個杏,嘗了一口。
閻家一家五口整整齊齊的五個腦袋瓜挨在窗前的悠閒模樣,把於長貴媳婦兒心臟病都要氣出來了。
於長貴媳婦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得拳頭不停地往地上砸,「欺負人了!閻家欺負人了!時夏在我臉上弄出這麼長的一道疤就不管了,家裡有藥膏都不肯拿出來給我用!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院門外是土路,上面儘是土坷垃,於長貴媳婦兒一下一下地砸著,非但沒搞出什麼動靜,反而自己的手火辣辣地疼。
「閻首長,您就行行好,我看她也挺可憐的,這麼長的疤在臉上跟蜈蚣似的,以後得怎麼見人吶?」周連長的母親站出來道。
她又看向時夏,「小時同志,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事兒就別做這麼絕了,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誰家有啥大事小情不都是鄰居幫襯著嗎?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時夏誇張地「誒呀」一聲,連連點頭,「您說得有道理!」
於長貴媳婦兒心中一喜,周連長的老好人母親也得意起來,覺得自己善良又明理,連閻首長的兒媳都說服了。
可下一秒,就聽時夏道,「既然她這麼可憐,您又這麼善良好心,那這一百萬,就您來出吧?」
周連長母親一怔,為難道,「這……」
時夏原封不動地將話還回去,「大家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誰家有啥大事小情不都是鄰居幫襯著嗎?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您就行行好,我看她也挺可憐的,這麼長的疤在臉上跟蜈蚣似的,以後得怎麼見人吶?」
周圍不少鄰居的笑聲響起,有人主持公道,「大娘你就甭跟著裹亂了,當初於家媳婦兒把閻瑾的腦袋打成那樣,是她自己理虧!」
「對啊,而且大院裡誰不知道,她那傷口是想傷時同志,自己作死摔到石頭上劃出的口子?」
「這時候你當老好人就是在拉偏架!」
「沒錯!」
面對眾人的指責,這下周連長的母親徹底不吱聲了。
遠處,幾個保衛科的同志騎著自行車趕來,於長貴媳婦兒心裡知道,要是今天再塗不上藥膏,這疤就跟著她一輩子了。
她咬咬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