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噁心的「夢」(1/2)
黑暗之中,一張熟悉的臉龐撞進他的眼底。
他的妹妹顧念與他肌膚相貼,正仰著頭看他,眼中儘是小女兒姿態。
顧野整個人瞬間僵住,腦子轟然一聲,一片空白。
他活了近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荒唐至極的事情。
他是在做夢嗎?
他怎麼可以做這麼噁心的夢?
可溫熱的觸感傳來,念念竟還蹭了蹭……
這不是夢……
顧野卻覺得現實比夢還要荒誕幾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幾乎是本能反應,手臂猛地發力,狠狠地將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顧野睡的是單人床,那床本就窄,顧野的力氣又不小,顧念整個人直直地從床上滾在地上,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得顧念臉色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說不出任何話。
而顧野在將顧念推出去後,生理性的不適感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
他的胃裡一陣翻湧,胃酸順著食管一路向上,往喉嚨竄。
他猛地翻身下床,連件衣服都來不及披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
此時已是秋天,北方的秋夜涼意刺骨,顧野渾身發抖,彎著身子劇烈地乾嘔起來。
怎麼會這樣?
那是念念啊!
是他從小就護著的小姑娘啊!
哪怕他後來知道了念念和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他也從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女人看待。
他只當她是妹妹!
念念到底在做什麼?!
方才荒唐至極的一幕再次出現在腦海中,霎時間,顧野的乾嘔感又濃烈了幾分。
起初,顧野吐的還是食物的殘渣,到後來只剩下了胃液。
儘管他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也沒有回屋去。
他不敢面對念念。
顧野站在院子裡,吹了許久的冷風。
不知過了多久,冷風將他整個人吹透,身體變得冰涼,他心裡才平靜了幾分。
等他回屋時,顧念已經不在屋裡了。
凌亂的被子卻在提醒著他,這一切不是夢,是剛才發生過的事實。
顧野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
他拿出自己的布包,裡面裝著他為數不多攢下的錢。
他將這些錢都放在一個信封里,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念念,便展開一張紙,動筆寫起信來。
「念念,哥知道你心裡慌,怕下鄉吃苦。可你不該用這樣糊塗的法子作踐自己,更不該侮辱我們之間的兄妹情誼。
哥答應你的事絕不反悔。你安心下鄉,在農村好好表現,爭取撤銷處分,哥在城裡儘早給你謀一份體面安穩的工作,早點把你調回城裡。
這些錢都是我攢的,不多,你都帶著,別委屈了自己。
——你永遠的哥哥,顧野。」
*
另一個房間。
顧念正蒙著被子,無聲地崩潰大哭。
淚水已經浸透了被褥,濕了一大片。
她賭上了所有的臉面和尊嚴,非但沒有達成目的,反而被顧野羞辱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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