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方旭東,你有兩件好事。」(2/2)
在站上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在戰友的幫助下,方旭東坐上花城前往武漢的特快列車,快到中午時分到達郴江。
車站鐵路派出所的盧所長派人用警車將他送回家,囑咐他安心養傷,如果有什麼困難來找到他。
中午下班老媽趙紅霞回來,看到兒子抓捕逃犯受傷,很是心疼,但也知道干乘警這話就意味著有一定風險,就叮囑他好好養傷,還說明天是星期天去集市上買只老母雞燉上給他補補身子。
悠閒的假期開始啦....
由於腿傷暫時不能騎車太遠去釣魚,他大多時間待在家裡,看看書,聽聽羅大佑和鄧麗君的磁帶,偶爾下樓在家屬院裡慢慢散步,看老槐樹下退休工人們楚河漢界殺得難解難分
又一個人去電影院看了電影《黃土地》,陳凱歌導演,張藝謀攝影,比喻為中國的「西部片」,這種電影得靜下心來慢慢看,否則有些看不下去。
中途老爸張德剛回來休假在家呆了兩天,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對於兒子受傷只是安慰了兩句就沒再多問。
現在方旭東有些煩惱的是,表演什麼節目?
唱首歌?嗓音不行啊。
最簡單就是來首詩朗誦.....
可是他翻遍了手頭最新的《詩刊》、《人民文學》,滿眼是朦朧詩,什麼「凝望」、「飄逝」、「黑色的眼睛」、「夢」,與「革命英雄主義」根本不沾邊。
歌頌警察的?更是找不到。
要不自己寫一首?
模仿舒婷的《致橡樹》?
方旭東很喜歡這首詩,不像其他朦朧詩那麼晦澀難懂。它節奏明快,朗朗上口,充滿激情。
坐在書桌前,方旭東從抽屜里取出潔白的信紙,擰開英雄鋼筆,沉思片刻寫來:
《我是一名乘警》
如果必須守護一道移動的疆界,
我絕不學滯留的月台,
在固定坐標重複離別的鐘聲;
也不學纏綿的蒸汽,
用柔軟的形態攀援你的輪廓。.....
.....
讓鋼鐵延伸!
讓我的存在本身,
成為最激情的宣言:
我在此處,
此處就是不可移動的——
中心。
一氣呵成。
方旭東看了很滿意。
當然比不上舒婷的《致橡樹》,但應付一下系統內部的文藝演出綽綽有餘,而且自己寫的容易背誦。
OK,搞定!
方旭東又修改了一些語句,大聲朗讀起來。
....
.....
..我的領地是顛簸的版圖:
三號廂上鋪,北方的麥種在翻身,
隔間裡未拆的信封印著江南潮聲。
.......
.....
秋日的一個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書桌和穿著警服的方旭東身上,將他與那一紙未竟的詩稿,靜靜凝在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