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好好培訓,別給單位,母校丟臉!(2/2)
老媽一邊抹著眼淚說她不聽話、太冒險,一邊把老爸數落得夠嗆:「當初就不該讓她上警校,畢業後也別進什麼鐵路公安,直接找個安穩的機關單位多好!」
這些話,蘇芸從沒在單位跟人提過。
不過她心裡清楚,老爸肯定會給孫處長打招呼,以後類似的比較危險的工作肯定與自己無緣。
她這輩子,怕是就只能守著辦公室,搞搞政工了....
「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等你培訓回來,看我不跟你過幾招!」蘇芸攥著筆恨恨地對著門口嘟囔。
另一邊方旭東辦完所有手續,回到乘警公寓先是囑託張建軍家裡的事,然後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具,簡單打了個包。
隨後便去院子裡集合,這次處里特意派了車送七個學員去公安學校,是一輛加長型的燕京帆布吉普車,車身上還印著鐵路公安的標識。
車上七個年輕乘警擠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手裡夾著煙,吞雲吐霧間聊得熱絡。
都是一個處的,雖說不算深交,但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都認得。
其中一個叫趙輝,是乘警一隊的,長得精幹利落,嘴也嘴碎,聊到一半他忽然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神秘的笑:
「我說哥們幾個,我可有個內部消息,這次培訓班裡還有兩個女學員,來自懷化公安處!」
女學員,女乘警?
大夥一聽這個話題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年代,女性做列車乘警也不是孤例,花城鐵路公安局下屬懷化公安處在七十年代就有了女子乘警組,據聽說是76年成立的,一共五人,干起工作來不怕苦、不怕累,被懷化公安處稱之為「五朵警花」。
但女性做乘警畢竟比較少,起碼花城鐵路處這邊都是清一色男性,別說女學員,女同事都少見。
這次又是懷化的!
「喂,長得怎麼樣?有蘇芸好看嗎?」裡面有人好奇問道。
「脾氣差嗎?會不會像蘇芸一樣?」
「我也就聽人提了一嘴,我怎麼知道?」趙輝抽了一口煙說道:「今天去了,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車子一路往白雲區開,最終拐進了西增路的一條沙石路,車輪碾過碎石揚起一片黃塵。路的盡頭就是花城鐵路公安學校。
這所學校來頭不小,歷史能追溯到建國初期。
到了七六年,經鐵道部與公安部協商,原公安部直屬的「公安部民警幹部學校」整體移交鐵道部管理,並以此為基礎組建了鐵道部民警幹部學校。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鐵道部鄭州人民警察學校——全國唯一一所專門培養鐵路警察的中專學校。
而原來的花城鐵路公安學校成了華南地區乃至全國鐵路公安幹警的核心培訓基地之一,承擔了大量在職民警培訓任務。
白灰圍牆上,「從嚴治警」的紅色標語很扎眼。生鏽的鐵門旁,掛著兩塊牌子:「花城鐵路公安學校」和「花城鐵路公安局培訓基地」。
門衛像鐵塔,黝黑的臉帽檐下目光一掃,吉普車才「哐當」一聲碾過門檻。
眼前是個黃土地操場,一隊穿著橄欖綠警服的學員正走隊列,腳步砸起塵土,後背汗漬斑駁。操場邊是光禿禿的水泥桌球檯和旗杆。幾棟紅磚樓方方正正,綠漆窗戶反著光。
最扎眼的是操場邊,一節真正的老綠皮車廂停在那兒,墨綠車皮上全是劃痕鏽跡,幾個學員正圍著聽講。
車子停穩,方旭東幾人各自拎著旅行包,先去行政樓二樓的教務處報到,又去後勤處領了飯菜票、印著鐵路公安標識的搪瓷臉盆、牙缸等洗漱用具,最後分了宿舍。
八十年代的集體宿舍,基本都是上下鋪的八人間,方旭東他們七個花城鐵路處的學員被分在了一起,後續還會安排其他單位的學員進來。
幾人領好東西,剛走出後勤處的辦公室,拐過樓道口,就迎面碰上了兩個姑娘,各自提著一個行李包,看模樣也是來報到的學員。
「喂,應該就是她們倆,跟咱們一起參加培訓的女學員。」趙輝壓低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