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師一長技以制一(2/2)
正一讓他自己想理由,但他想不到什麼好理由,於是正一就幫他想了一個。
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波本也是一陣牙疼。
「波本。」琴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上次我沒有殺你,是我的脾氣太好了?」
「怎麼會呢?」波本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你上次沒有殺我,是因為我不是臥底,而你不會濫殺無辜而已。」
琴酒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套。他現在只想一槍崩了這個不知死活的金髮混蛋。
「把錢還回來。」琴酒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冷冷地說道:「你的調查毫無意義。」
「還回來?」波本聳了聳肩,一臉為難地說道:「可是,錢已經花完了啊。」
「花完了?」琴酒眯起眼睛,殺氣四溢,「你用來幹什麼了?」
「當然是用來收買人心,打探消息啊。」波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波本輕聲說道:「不過還剩下一點,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換回來一百萬日元。
兩千萬日元,就為了查一個早就死透了的廢物?
波本也在把組織的錢當廢紙燒!
「調查結果呢?」琴酒問道:「既然錢都花完了,那你查到了什麼?」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盡皆知的事情,波本能查出來什麼東西。
波本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我查到了。」
他緩緩開口:「皮斯科那個老傢伙,確實是無能。他不僅辦事拖泥帶水,還留下了那麼多把柄。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你並沒有濫殺無辜。」
琴酒死死地盯著波本。
你這話的意思,你調查皮斯科還是為了我好是吧?
波本面無懼色的和琴酒對視。
正一這個混蛋,簡直就是組織的毒瘤,他變著法地揮霍公款,轉移組織資產,把組織搞得烏煙瘴氣。
但是————這對波本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內部混亂、資金鍊斷裂、高層互相猜忌的組織,才更容易被摧毀。
正一這種人禍,比什麼破壞力都大。
可能用不了多長時間,正一自己就能讓組織破產了,也不用他這個公安臥底出力。
臥底就應該和這種的組織蛀蟲合作。
所以,波本決定幫正一隱瞞。
「所以,你拿到一百萬日元?」琴酒問道。
波本不說話。
「把那一百萬還回來。」琴酒說道。
「好。」波本答應的很果斷。
「滾。」
琴酒最終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波本如釋重負,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放在桌上的咖啡說道:「那我就先走了,這咖啡是買給你們的,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看著波本離去的背影,琴酒面無表情。
「正一————波本————」
波本有什麼膽子敢拿組織的錢,都是正一這個混蛋,巧立名目,強迫波本申請的。
安全屋的門再次被推開,赤井秀一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琴酒,你找我?」
琴酒將槍放在桌上,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赤井秀一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感覺琴酒會突然暴起殺人的樣子。
「你的經費申請,解釋一下。」琴酒說道。
赤井秀一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將手裡的文件夾遞了過去:「這是最新的實驗數據和進度報告。我們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進展,所以需要更多的資金來購買設備和原材料。」
琴酒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化學公式、分子結構圖、還有各種他看不懂的術語。
琴酒皺著眉,一行行看下去。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完全看不懂。
「解釋一下。」
赤井秀一說道:「我解釋了你也聽不懂。」
琴酒眯起眼睛,卻沒有生氣。
赤井秀一頓了頓,繼續說道:「總之,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系統工程,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投入。等最終的研究結果出來,你就能明白這些投入是值得的。」
「有多少錢是真正用在研究上面的?」琴酒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避開了琴酒的自光。
雖然他不喜歡正一,但還是很認同他禍害組織的行為。
讓組織衰弱下去,是所有人的心愿和目標。
琴酒懂了。
真正用在研究上的,恐怕連一個零頭都不到。剩下的,全都進了正一的腰包。
「很好。」
琴酒冷笑一聲。
「你出去吧。」琴酒說道。
「是。」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把那些文件收起來,轉頭離開。
他並沒有像波本一樣,被琴酒要求歸還經費。
琴酒安靜的坐在那裡,伏特加越來越害怕,但不敢出聲。
「伏特加。」
「大哥!」琴酒的突然出聲,讓伏特加驚的打了個哆嗦。
「你說,我們要怎麼對付正一?」琴酒問道。
伏特加張了張嘴巴,只是搖了搖頭。
能怎麼對付啊?
他感覺大哥和正一還是很像的。
對付人的手段都是相當簡單粗暴,直接殺了了事。
但琴酒和正一兩人的身份都很高,彼此不對付的時候,又不能真的殺了對方,最熟悉的手段不能用,一時手足無措。
「你說,我可不可以學學正一?」琴酒說道。
「啊?」
琴酒冷聲說道:「也讓組織的人,去正一的集團貪污,然後把貪污的錢歸還組織。」
「哈?」
「那些錢本來就是組織的,拿回來天經地義。」琴酒說道。
伏特加點了點頭:「大哥說的對,但是,誰敢啊?」
誰敢去貪污正一的錢?
正義集團又不是沒有曝出來過新聞,那些敢貪污的人,都死在正義手下了。
「總有一些要錢不要命的人。」琴酒說道:「而且,組織也有一些,願意為組織獻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