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琴酒:我不明白(2/2)
深夜,東一家專門負責深度報導的新聞工作室內,燈光慘白。
編輯們早已散去,只剩下主編一人對著電腦屏幕,試圖從模糊的監控截圖中摳出那兩個「神秘男子」的清晰面部。
「咔噠。」
一聲極輕微的聲響,門鎖被無聲地打開。
主編渾然不覺,依舊專注於屏幕上的像素點。
突然,一陣寒意襲來,他下意識地抬頭,視線中只捕捉到一抹銀灰色的風衣下擺,以及一雙冰冷、的眼睛。
「誰……」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聲驚呼。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工作室時,警方發現的是一片狼藉的現場和倒在血泊中的主編。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多餘的指紋,只有那幾枚深深嵌入牆壁和電腦屏幕中的子彈。
警視廳的鑑識人員再次出動,但這次他們的臉色比上次更加難看。
這次連沉睡的小五郎都被請過來了,但依舊沒有找到兇手。
距離報社數公里外的隱蔽茶室里,氣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砰!」
男老闆手中的茶杯再次重重頓在桌上。
「瘋了!簡直是瘋了!」男老闆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他居然還不滿意!」
女老闆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手帕。
男老闆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恐:「我們……我們要報警!我們要告訴警察,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
「報警?」
女老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嘲諷。
「你清醒一點。」
男老闆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淋漓,確實,報警一點用都沒有,還會提醒正一。
如果他報警的話,那下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等死嗎?」
「不,我們還有選擇。」
女老闆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他不滿意我們之前的報導,覺得我們挖得不夠深,那我們就挖得更深。
既然他想要那兩個人的身份,那我們就把他們的身份公之於眾。
只有把這件事鬧得越大,讓全日本的人都知道,正一才會滿意,才會放過我們。」
男老闆癱坐在椅子上,抓了抓頭髮。
「其實,這次也未必是正一做的。」男人說道:「正一之前殺人,都是有替罪羊的,這次沒有,說明兇手未必是正一啊。」
「你不懂。」女老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篤定。
「沒有替罪羊,沒有線索,乾淨得可怕。這說明什麼?說明正一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不想玩那些花招了,他只想讓我們知道,如果不按他的意思做,這就是下場。」
男老闆愣住了。
女老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了。準備明天的報紙吧。頭條,加粗,特大號字體。
不僅要報導強闖女廁所的新聞,還要配上我們最新『挖掘』出來的那兩個人的身份信息。」
「可是我們沒有那兩個人的身份信息啊。」男人小聲的說道。
雖然已經開始找了,但怎麼可能一天就找到啊。
「那就猜,但要寫得像真的一樣。我們要讓全東京的人都知道,這兩個變態究竟是誰。」女人說道。
要讓正一知道他們的努力。
目前含糊一點,最後找到兩人的真實身份之後,再確定。
男老闆看著女老闆,最終頹然地垂下了頭。
……
又一天,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再次停在了暗巷裡。
琴酒坐在駕駛座上,臉色比昨天更加陰沉。
他手中的報紙被捏得皺皺巴巴,頭版頭條的標題刺眼至極。
《震驚!強闖女廁所的神秘男子身份曝光!竟是……》。
文章不僅詳細描述了「昨晚的血腥報復」,還繪聲繪色地編造了他和伏特加的「悲慘身世」和「變態心理」。
「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琴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從未見過如此愚蠢、如此膽大包天的報社。
他明明已經殺了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示了殺戮,為什麼這些人不僅不怕,反而變本加厲了?
還編排他和伏特加的身世。
簡直豈有此理!
伏特加坐在副駕駛上,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
他偷偷瞄了一眼琴酒,小聲說道:「大哥,這次……」
琴酒沒有說話,也沒有聽伏特加嘴裡說的是什麼。
他現在滿腦子的正一。
難道正一的威懾力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就算是他琴酒已經亮出了屠刀,這些人依舊覺得正一更可怕,所以寧願冒著被殺的風險,也要把新聞做到正一滿意為止?
這簡直是荒謬!
琴酒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伏特加。」
「大哥!」
琴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寒光,「明天繼續。」
「是!」
琴酒將手中的報紙狠狠揉成一團,扔出車窗。
報紙在空中飄蕩了一下,最終落在了水坑裡,那刺眼的標題被污水浸染,變得模糊不清。
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又一天,東京三家報社的辦公場所被炸了。
警察派了很多人來調查,找了很多偵探,可依舊找不到兇手。
給報社的答覆,永遠是『正在調查』。
離奇的是,這件事情依舊沒有成為當天的頭版頭條,甚至都沒有出現在報紙上。
報社仿佛這件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和往常一樣,所有報紙的頭條,依舊是強闖女廁所的深挖報導。
仿佛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這條新聞永遠是最重要的。
而琴酒看到這些報社如此冥頑不靈,誇了一下他們的骨頭是真硬,都這樣了還不肯低頭,不愧是做新聞的。
於是報復繼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