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惡龍(1/2)
不管過程多麼戲劇性,現在白石紅葉已經真真切切地坐在這個醫局裡了。
那接下來的問題只有一個。
【可收束世界線】
【分叉三:從群馬縣開始征討惡龍,讓她給你當一助,讓白石紅葉當麻醉醫。(獎勵:肌腱修復與吻合術;高級)】
什麼叫惡龍?
這個詞,可以延伸出來很多意思。
在醫療界裡。
那些把持著學會最高權力、壓榨下級醫生的論文署名來維持地位的老教授們。
他們盤踞在白色巨塔的頂端。
制定著全國醫生必須遵守的診療指南。
他們一句話,就能決定一種新藥能否進入醫保,一新設備能否在醫院裡採購。
這當然是可以算是惡龍。
即便已經囤積著數不清的金銀財寶,仍在向底下的村莊索要祭品。
再往下看。
那些壟斷了高端醫療耗材的醫藥企業、把醫療當成純粹生意來做的資本家。
他們用金錢和贊助鋪路。
把尚未經過長期驗證的昂貴材料,半推半就地塞進病人的身體裡。
這同樣也是惡龍。
又或者,更暴論一點的。
那些懷揣著一腔熱血,想要拯救病患的底層研修醫。
受盡了上級醫生的壓榨,看透了醫局裡的人情冷暖。
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好不容易爬到了講師、助教授的位置。
終於,他們握住了權柄。
看著下面那些唯唯諾諾的研修醫,看著那些提著厚厚現金信封來求醫的病患家屬。
有幾個人能忍住不去長出那身堅硬的鱗片?
「你在說什麼?」
今川織輕輕地蹙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你是不是被那個東京來的女人傳染了?」
「什麼惡龍的。」
「好好說話不行嗎?」
她顯然是對這種中二病晚期的發言感到十分不適。
那女人,來就來了。
現在連帶著這傢伙也變得不正常起來了。
「前輩,你誤會了。」
桐生和介無奈地看了嘴角向下撇著的今川織一眼。
「我說的惡龍,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交疊在胸前。
一副要聽他好好狡辯的姿態。
桐生和介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身子稍微站直了一些。
「之前在東京大學見學的時候。」
「在手術室里。」
「看了那位安田一生助教授,做了好幾脊柱相關的手術。」
「我在上也當了幾次助手。」
他提起在東京的那段日子。
今川織挑了挑眉。
這事她是知道的。
當時她就站在二樓的見學室里,看著桐生和介在下面拿吸引器吸血。
今川織看著他。
「然後呢?」
「你是不是後悔沒留在東京了?」
冷哼一聲後,她把頭偏了過去。
不想再看他。
那個中二病麻醉醫才剛來報到,他就開始扯什麼東京大學。
肯定是看到了那個白石紅葉,看到那位大小姐,從東京追到了群馬來,心裡開始後悔了吧。開始覺得東京大學醫學部,覺得那扇赤門,才更適合自己。
「前輩又在亂講了。」
桐生和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要是後悔,當初就不會坐上那趟回群馬縣的新幹線。」
「也不會在這裡跟你說這些。」
他的視線落在今川織的側臉上。
「我只是覺得。」
「既然拿起了手術刀,那就不該給自己設限。」
「創傷骨科也好,關節置換也好,甚至是脊柱外科。」
「我都想試一試。」
「我都想做到最好。」
桐生和介把話說得很直白。
既然要在這座醫院裡站穩腳跟,要把上面那些擋路的人一個個趕下去。
那手裡的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今川織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回過頭來,重新打量著他。
野心還真是不小。
在水谷光真的手底下做創傷和關節還不夠,連武田裕一的脊柱地盤都想去碰一碰。
不過……
這倒也確實符合他的性格。
一個敢在學會閉幕式上對著全國整形外科教授說損傷控制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只做個普通專修醫。「那這跟惡龍有什麼關係?」
她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桐生和介順手從桌上拿過一張空白的處方箋。
「筆。」
他伸出手來。
今川織把剛剛擦乾淨的原子筆遞給了他。
「這是人體的脊柱。」
桐生和介在紙上畫了一條彎曲的線。
「頸椎七節。」
「胸椎十二節。」
「腰椎五節。」
「再加上骶骨和尾骨,一共三十三節椎骨。」
「它們一節一節地緊密串聯在一起。」
「支撐著整個身體的全部重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筆在那條線上點出了幾個位置。
「前輩你看。」
「這不就像是一條盤踞在人體內部的大龍嗎?」
「如果這條脊柱出了問題。」
「不管是變形、壓迫,還是骨折。」
「這條支撐身體的大龍,就變成了會折磨人的惡龍。」
這是個很形象的說法。
桐生和介認為自己的推測是很合理的。
收束世界線的條件,既然和今川織、白石紅葉相關,那肯定就是落在臨床上的。
跟惡龍相關的,也就只有脊柱了。
今川織垂下眼帘,看著紙上那條用黑色墨水畫出來的彎曲線條。
確實有點像。
但她依然不覺得這個比喻有多好。
「所以呢?」
今川織伸出兩根手指,把那張處方箋推了回去。
「那些大手術一要做上好幾個小時。」
「稍不留神就會碰傷神經根,導致病人癱瘓。」
「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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