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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該來的會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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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幾人的神色立刻就變了。

平車上的兩個人,穿著深藍色的警察制服,如今已經被大片的鮮血浸透。

「怎麼回事?」

松田部長沒有猶豫,快步走了過去。

他身為第一外科的部長,遇到這種突發狀況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森田良一本有點想直接離開的。

但在這個時候走掉,又顯得有些太過冷漠。

只能上前去幫忙。

隨行跟著的幾名警察滿頭大汗,見到有醫生來了,趕緊大聲匯報著情況。

「是在前面街區追捕持刀嫌疑人時被砍傷的。」

「嫌疑人拿的是刀。」

「這兩位前輩為了保護路人,直接上去搶奪,被砍中了手臂。」

聽到這些匯報。

松田部長的心沉了下去。

救急隊員沒有停頓,一路推著平車直接進了救急外來的處置室。

桐生和介和白石紅葉也跟了進去。

值班的普外科醫生立刻剪開被鮮血粘住的衣袖。

傷口的情況,直白地暴露在燈光下。

非常糟糕。

其中一名警察的右臂,從前臂中段被狠狠砍了一刀。

骨頭露了出來。

刀刃切斷了橈動脈和尺動脈。

鮮血儘管用止血帶暫時扎住了,但創面依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幾根屈肌腱全部斷裂,斷端已經縮進了肌肉深處。

而另一名警察的左手,更是慘不忍睹。

幾根手指被從中間指節被切斷。

斷指被放在隨車帶來的醫用冰袋裡,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作為本院的整形外科部長,遇到這種因公負傷的警察,松田新一自然是希望能盡力救治的。

可這次的情況,比大木醫生的還要嚴重。

斷指再植。

這在顯微外科里,是最高難度的那一檔手術。

必須要有極高的顯微外科技術,把血管、神經、肌腱一根根重新吻合。

而且還要爭分奪秒。

如果不儘快接通血管,離斷的肢體就會因為缺血而壞死。

於是,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大家的目光,也順著他的視線一起望了過去。

森田良一當即心裡一咯噔。

壞了!

這兩人的傷情,這不是他能夠處理得了的。

真正的斷肢再植,要在顯微鏡下用比頭髮絲還細的縫線吻合血管。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血栓,導致再植失敗。

他完全沒有這個把握。

值班的普外科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松田部長。」

「這傷太重了,血管和神經的破壞面積很大。」

「我們這裡處理不了,還是立刻聯繫群馬大學附屬醫院轉院吧。」

這是最常規也是最穩妥的做法。

森田良一心中一喜,正打算順著他的話,把這件事情推出去。

轉院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用吧?」

白石紅葉歪著頭,一臉的天真。

「剛才森田醫生不是在手術室里說,前幾天才剛主刀過雙側前臂完全離斷的再植術嗎?」

「還是在台上連續站了14小時。」

「當時聽著就讓人覺得十分了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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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森田醫生。」

「你肯定沒問題的吧?」

她的表情和松田部長的一樣誠懇。

旁邊的幾位警察聽完,頓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森田醫生。」

「這兩位警察前輩,他們是為了救那個被挾持的孩子才衝上去的。」

「請一定要救救他們。」

「拜託您了!」

幾人齊刷刷地對著森田良一鞠躬。

是九十度的大禮。

都到了這個份上,森田良一被架到了一個根本下不來的位置。

什麼雙側前臂完全離斷再植手術。

那根本不是他主刀的。

他當時只是在一邊當了個三助,負責拉拉鉤,連顯微鏡的邊都沒碰到。

剛才不過是想在桐生和介面前充個面子,隨口胡謅的。

「這————」

森田良一咽了口唾沫。

做?

他根本沒那個技術,真上了台,血管接不通,手黑了壞死了,他就是毀了警察生涯的罪人。

不做?

對一個好面子的人來說,承認自己無能,比什麼都難受。

「那個手術,確實是做過。」

他硬著頭皮接下了白石紅葉的話。

「不過————」

他再次開口,立刻就調轉了話頭。

「松田君」

「這兩個病人的傷勢都很重,都要在顯微鏡下進行血管和神經的吻合。」

「但這裡只有一台顯微鏡。」

「就算我想兩台手術一起做,硬體條件也是不允許的。」

這是客觀條件。

就算是從東京大學來的專門醫,也不可能不藉助顯微鏡就做手術。

幾個警察聽完,面面相覷。

「那該怎麼辦?」

「轉院路上是有風險,但也沒辦法。」

森田良一見眾人沒有反駁,便繼續說。

「那位手指離斷的警察。」

「由於傷情實在太複雜,也只能趕緊送去前橋市,那邊有更好的醫療設備。」

「而這位前臂砍傷的,可以留下來。」

「我來負責處理。」

這個安排聽起來確實挺合理。

幾位隨行的警察聽到這番話,連連點頭。

「多謝森田醫生!」

「太感謝您了,能保住一位前輩的手,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來自筑波大學的專門醫,是在竭盡全力地為他們考慮。

森田良一很受用這種崇敬。

他轉過頭去,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桐生和介。

「桐生醫生。」

「剛才大木醫生的清創,你做得還算可以。」

「這次也一樣。」

「你先把這位傷員的創面清理乾淨,把斷裂的肌腱、神經和血管找出來。」

「我剛下台,還要休息下。」

這就是森田良一能想到的最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那個斷指的,打死他也不會碰。

松田部長聽完,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能留下一個是一個。

救急隊員也準備推著那位斷指警察的平車往外走。

桐生和介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可不行。

大木醫生的受傷,和他是沒有任何相關或者聯繫的。

他沒有那麼重的聖母心。

因此,被拒絕當主刀醫生,把手術交給一個不知道水平如何的醫生,桐生和介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

而這兩位警察不同。

他們是收束白石紅葉世界線所附帶的適應症病人。

那他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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