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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嚇過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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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園寺彌奈吸了吸鼻子,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

除了還有些無力之外,剛才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好,好像————沒事了。」

她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和腳趾,都能控制。

「那就起來吧。」

「地上涼,再躺下去該感冒了。」

桐生和介站起身,伸出一隻手。

西園寺彌奈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顫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乾燥,溫暖,有力。

桐生和介稍稍用力,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西園寺彌奈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穩。

桐生和介沒有鬆手,而是順勢扶住了她的胳膊,讓她靠在牆邊。

然後,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大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穿回身上。

「走吧,還要去一個地方。」

「去————去找石田桑嗎?」

西園寺彌奈扶著牆,有些虛弱地問。

「不。」桐生和介搖了搖頭,「去醫院。」

以防萬一,還是去查個心電圖最穩妥。

「?」

西園寺彌奈眨了眨眼睛,連忙擺手。

「不,不用的!」

「我沒事的,真的!」

「去醫院還要花錢————而且這麼晚了————」

急診掛號費就要好幾千円,如果再做個CT或者抽血,她這個月的生活費就要見底了。

桐生和介看著她,沒說話。

西園寺彌奈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沒事,試圖放開扶著牆的手。

然而,她的雙腿還有些發軟,晃了一下才站穩。

桐生和介看著她。

比起身體的健康,許多人更在意的是錢包里的餘額。

「錢就由我來出好了。」

桐生和介在她面前晃了晃剛才做的筆記。

「就作為你幫我拿到這個感謝。」

「你是我的鄰居,又是因為幫我的忙才搞成這樣的。」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放著不管。」

「萬一你在回家路上再暈倒一次,腦袋磕在馬路牙子上,那就是顱內出血。」

「到時候醫藥費可就不是幾千円能解決的了。」

他用的還是醫生那一套嚇唬病人的說辭。

但很有用。

西園寺彌奈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反駁。

「而且,如果你沒什麼事,只是做個基礎檢查,我可以刷我的員工卡。」

這就是桐生和介在瞎說了。

員工卡只能在食堂打折,在急診掛號處可不好使。

不過,作為醫生,他也確實可以省去掛號費,直接帶她去處置室找值班醫生看看,或者乾脆自己給她測個血糖量個血壓。

群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急救中心。

今晚是田中健司在值班。

這個入局一年半的研修醫,正趴在分診台的桌子上,手裡轉著一支原子筆,頭一點一點地像是在釣魚。

白天被今川醫生使喚著去整理資料。

晚上好不容易能在當直室里眯一下,結果內科病房那邊又打電話來,說有個老頭起夜上廁所摔了,非要叫骨科過去看看是不是股骨頸骨折。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急救電話響了。

田中健司猛地一哆嗦,原子筆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抓起聽筒。

「喂,這裡是第一外科急診。」

「嗯?肩關節脫位?」

「好,我知道了,帶進來吧。

掛了電話,田中健司嘆了口氣。

如果是車禍或者大出血,他肯定第一時間就去喊今川醫生救命了。

但肩關節脫位這種小毛病,就得自己處理了。

幾分鐘後。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被朋友攙扶著走了進來,左手托著右手,疼得齜牙咧嘴。

「醫生,快點,疼死我了!」

小伙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滿頭冷汗。

田中健司走過去,看了一眼。

左肩方肩畸形,杜加斯征陽性。

典型的肩關節前脫位。

「去拍個片子。」

他熟練地開了單子。

等片子出來,確認沒有合併骨折後,田中健司讓病人躺在處置床上。

「忍著點啊,可能會有點疼。」

他握住病人的手腕,學著教科書上的科克爾法,開始牽引。

「一,二————

田中健司用力一拉。

「啊!」

病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疼疼疼!斷了斷了!」

田中健司嚇了一跳,手勁一松。

沒復位成功。

肱骨頭還是卡在外面。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試了一次。

「放鬆,放鬆肌肉。」

「我不行了!醫生你到底會不會啊?」

病人疼得直哆嗦,另一隻手死死抓著床沿。

那個叫渡邊翼的傢伙,不是到處吹噓說群馬大學裡,有個年輕醫生咔噠一下就把他的胳膊接好了嗎?

這不騙人嗎!

田中健司的臉漲得通紅。

「你這肌肉太緊張了。」

他找了個藉口,心裡卻在發虛。

如果連個脫臼都治不好,明天早會被水谷助教授罵死。

可是再試一次,他也沒把握。

萬一暴力復位導致骨折,那就成醫療事故了。

權衡利後,田中健司做出了決定。

雖然因為脫臼這種小事就把今川醫生叫起來,大概率會被她殺掉,但如果不解決,恐怕今晚急診室要被拆了。

「你在這裡等一下。」

田中健司扔下這句話,轉身跑出了處置室。

來到護士站這邊,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專門醫值班室的號碼。

「喂,今川醫生嗎————我是田中。」

「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急診這邊有個肩關節脫位的————」

「是,復位困難,肌肉太緊張了————」

「是,我是廢物————對不起————」

「是,請您下來一趟。」

掛了電話,田中健司感覺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電話那頭的嗓音冷得像冰塊一樣,顯然是被吵醒了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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