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誰會贏呢?(1/2)
吃完那頓不算太精緻的食堂午餐,三人一起往醫局走。
桐生和介也理所當然地跟在後面。
畢竟下午還有個院內急救聯絡的小會要旁聽,他現在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推開門。
醫局裡沒有平時工作日那種連喘氣都覺得擁擠的壓迫感。
但人也不算少。
願意或者說不得不留在這裡的,大多都是些年資低的醫生。
不是剛畢業、還戰戰兢兢地做人的研修醫,就是剛熬過入局期、連休假都不敢隨意請的專修醫。
有人趴在桌上補病歷。
有人對著電腦改明天的匯報材料。
也有人明明已經困得眼睛發紅了還在翻書。
北澤真一看了他們一眼,心裡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聽到開門的動靜。
有幾個人條件反射般抬起頭。
北澤真一擺了擺手,讓他們不用在意。
醫生本來就已經夠辛苦了。
桐生和介倒也沒有刻意去硬套近乎展現親和力,只是簡單地打了下招呼。
態度不算熱絡,也不顯得生分。
不過,有幾個研修醫還是表現出了些拘謹。
其中一個,多看了桐生和介兩眼。
大概是認出了他,但也沒敢貿然搭話就是。
國民醫生啊————
這個幾個字,岩崎悠介可以不在乎,但對他們來說,卻有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和吸引力。
既代表著醫學界的特例。
也代表著極其耀眼的大好前途。
北澤真一給他指了個空著的工位,客氣地讓他先坐著休息一會兒,不用太拘謹。
隨後,便和一旁的岩崎悠介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心照不宣地轉身出了醫局。
來到走廊盡頭的安全樓梯。
推開防火門。
岩崎悠介摸出煙盒,先遞給了北澤真一一根。
然後,低頭攏著火機點燃了煙。
他表情還是之前那副相當沉穩且不苟言笑的模樣。
北澤真一從他手裡接過打火機。
他最近其實抽得少了。
人到中年,加上常年在醫院裡熬夜加班,已經越來越無力回應妻子的懇求。
他吐出一口青煙,笑了笑。
「岩崎君,怎麼樣?」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
但兩人都知道在問什麼。
岩崎悠介彈了彈菸灰,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算是個明白人。」
評價不高。
但這話從他這裡說出來,這絕對算不上是一句貶義詞了。
北澤真一笑了笑。
確實是個明白人。
回想中午在食堂里,問他在醫院裡看了一圈之後感覺如何時。
桐生和介說話留了餘地,但不算是在隨口敷衍。
看問題的角度,確確實實是在一線急救里摸爬滾打過的,確實不像剛畢業一年多的樣子。
「嗯,但也別急著改觀。」
北澤真一把煙夾在指間,低聲說了一句。
想跟一個人搞好關係和心裡的真實看法,是可以分開的。
桐生和介的幾次公開手術,場面弄得漂亮,手法也確實幹淨。
外行人看了難免心潮澎湃。
只是公開手術和真正的急救完全是兩回事。
鏡頭前站得穩,不代表在重症外傷的亂流里也能穩。
前者只要一次漂亮。
後者卻要連續很多次不出錯。
再漂亮的履歷,也得親眼看過對方是怎麼開醫囑,怎麼接急診,怎麼上台做手術的,才有說服力。
在這點上,他其實和岩崎悠介其實是同樣的看法。
兩人能坐到一起吃飯是有原因的。
只是,他不會將自己的喜怒表現出來而已。
岩崎悠介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我還慎重。」
「我只是怕麻煩。」
北澤真一笑了笑。
「那三個月的重症外傷試行計劃,你怎麼看?」
他問了一句。
岩崎悠介低頭看著菸頭燃起的一點紅光,想了想。
「對病人是好事。」
「那對醫生呢?」
「這個問題,你問你自己不就完了?」
岩崎悠介以問代答。
這三個月期間的安排,說起來簡單。
北關東三縣重度外傷患者,統一往高崎這邊收。
三所大學,按周輪換。
但是要在高崎這裡待夠兩周。
第一周接診、處置、手術。
第二周只負責自己前一周收治的病人,完成查房、術後管理和交接。
這樣做,病人能少折騰,交接也會穩得多。
乍一聽,安排得倒是挺周全。
可周全的是大學醫院,有輪換,有緩衝,有喘息的空隙。
他們這些本地人就難受了。
白天接救護車,晚上盯病房,急診電話一響還得往外跑,手術室里缺人了也得頂上去。
只要病人還在這裡一天,就沒有真正鬆口氣的時候。
北澤真一自然也知道這點。
他又吸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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