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醫療事故(1/2)
1994年12月14日,日本關東地區,群馬縣,前橋市。
結束了二十四小時連續值班,桐生和介走出醫院大門。
冬季的冷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呼出了一口白氣,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作為一名研修醫,這樣的高強度工作已經是家常便飯。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有急匆匆趕來的病人家屬,也有和他一樣熬到雙眼通紅的同事,還有救護車的警報聲由遠及近,又呼嘯著離開。
而桐生和介看了一眼便往外走。
這倒不是他冷血。
而是在前世撞大運之前,他本來也是醫生,見得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也就麻木了。
從他睜開眼睛的那天算起,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
他揉了揉因疲憊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桐生君。」
就在他剛走出醫院沒幾步的時候,一個嗓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桐生和介停下腳步。
轉過身去,便看到了一名穿著米白色大衣的女性,脖子上圍著厚實的羊絨圍巾,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
長田彩香。
第一外科的護士,是給予原身希望後又將之毀去的那位前輩。
「有什麼事嗎?」
桐生和介把手插進口袋裡,讓自己暖和一些。
「嗯,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長田彩香露出了一個好似冬日暖陽般笑容。
「我知道你剛下班很累,但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能耽誤你一點時間,請你喝杯咖啡嗎?」
說著,她指了指街對面的家庭餐廳。
桐生和介盯著她看了一陣。
他倒是清楚對方想談什麼。
就在他值班的這二十四小時之內,院裡發生了一起醫療事故。
當時在病床邊進行操作的護士,就是長田彩香。
作為後輩研修醫的桐生和介,全程在場。
「走吧。」
桐生和介也沒有拒絕,主要他也想知道這位前輩想怎麼狡辯。
……
家庭餐廳里暖氣開得很足。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長田彩香脫下大衣,露出了裡面的淺粉色羊毛衫。
她先為桐生和介倒了一杯水,然後才給自己倒上。
「桐生君,還記得當初是我帶著你熟悉環境的吧?」
「是。」
這倒是事實。
在記憶里,長田彩香一直是那種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前輩。
從他進入第一外科開始,就一直很照顧他這個新人。
會主動帶他熟悉環境,會在他被前輩訓斥的時候在一旁寬慰他,會在他值夜班的時候送來自己做的便當。
哪個年輕人經得住這種考驗?
原身很快就陷了進去。
長田彩香閒聊般繼續說著:「那個時候你真是什麼都不懂,連配藥室的門都找不對,還是我手把手教你的,時間過得真快啊。」
桐生和介沒有接話。
他給自己點了杯最便宜的混合咖啡,然後等對方進入正題。
過了一會兒。
長田彩香端著水杯,輕輕嘆了口氣:「昨天發生的事,醫院內部已經開始調查了。」
「今天下午護理部的部長還專門找我談了話,說是我操作失誤。」
「可是,桐生君,你是全程在場的。」
「你應該清楚,我當時的操作完全是按照標準流程來的,沒有任何問題。」
說到後面,她的嗓音低了下去,帶著些委屈。
坐在她對面的桐生和介,喝了一口服務員剛端上來的咖啡。
很燙,味道也就那樣。
他的味覺方面比較遲鈍,喝不出來手磨的跟速溶的之間有區別。
他將杯子放回桌上,視線落在窗外。
街上的行道樹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樹枝指向陰沉的天空。
桐生和介,群馬大學醫學部畢業。
在通過國家醫師考試之後,順理成章地在大學的附屬醫院,加入了第一外科醫局,當研修醫。
然而,就在一周前,原身走上了燒炭自殺的絕路。
其中的原因?
很簡單,也很俗套。
在11月24號的感恩節當晚,看到了心儀的前輩在醫院門口上了一輛豐田轎車,直到次日才看見對方走路姿勢不太自然地回來。
心灰意冷之下,原身就選擇自我了斷。
而如今轉生而來的桐生和介,在經過了最初的適應之後,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現實。
太可惜了啊。
這倒不是他在共情原身。
只單純是因為這個世界的文娛沒有走向拐點罷了。
有村上春樹寫的青春三部曲,而《東京愛情故事》也在1991年定義了「月9劇」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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