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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講武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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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一下!」

田中健司後退幾步,舉起左手示意暫停。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很不理解地看了桐生和介一眼。

明明兩人平時都在醫局裡吃著垃圾便當,熬著同樣的夜,為什麼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像是吃了激素一樣?「前輩,怎麼了?」

桐生和介停下動作,歪了歪頭。

他才剛剛找到點感覺。

「是不是累了?」

「不,不是累。」

田中健司把竹刀夾在腋下,裝作很輕鬆的樣子,實際上大腿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是護具……」

「對,護具鬆了,我要調整一下」

他轉過身,背對著桐生和介,假裝在弄系帶。

桐生和介很有耐心地等著。

田中健司見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喘了幾分鐘後,咬了咬牙,只能勉力振作起來。

「我好了,再來吧。」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裡……

啪!

手腕被打中。

啪!

面部被打中。

啪!

腹部再次被打中。

武道館裡迴蕩著竹刀擊打護具的清脆聲響。

是單方面的毆打。

桐生和介似乎已經完全適應了田中健司的節奏,也摸清了劍道的發力技巧。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簡潔。

每一次出劍,必有斬獲。

「停!停停停!」

終於,在又一次被桐生和介擊中了面部之後,田中健司把竹刀往地上一扔。

不玩了!

他摘下面罩,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胸口劇烈起伏。

太丟人了。

本來想教訓一下後輩,展示一下前輩的威嚴,結果反過來被暴打了一頓。

桐生君根本就不講武德。

沒有什麼殘心,沒有什麼架勢,就是單純的快,單純的重。

「田中前輩,繼續嗎?」

感覺已經摸到了一點門道的桐生和介,意猶未盡。

「不來了,不來了。」

田中健司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氣。

他現在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

當初,就應該堅持己見,去泡泡浴的。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當務之急是得趕緊找個台階。

至少,不能只有自己丟臉。

必須要找個墊背的。

然後,他就轉過頭去,看向了手裡拿著紅白兩色旗幟,像個乖寶寶一樣的市川明夫。

田中健司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喂!市川!」

「啊?在!田中前輩!」

市川明夫嚇了一跳,趕緊站直了身體,手裡的旗幟都差點掉在地上。

「別傻站著了。」

田中健司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旗幟,再將自己的面罩和護手塞進了他的懷裡。

「你來。」

「啊?」

市川明夫抱著汗津津的護具,一臉茫然。

「讓你來就來!」

田中健司瞪著眼睛,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場地中央推。

「作為第一外科的研修醫,要是連這點體力都沒有,以後怎麼在手術台上站十幾個小時?」「這是鍛鍊!」

「快點穿上!」

他直起腰,雖然腿還有點軟,但嗓門很大。

「我不行啊!」

可市川明夫始終一臉驚恐,連連擺手。

「田中前輩,我完全不懂劍道啊!」

「我就是被桐生君騙過來的,他說只是來這裡參觀一下,順便幫你們當個裁判!」

「少廢話!」

但田中健司哪裡會放過他。

「不懂就學!」

「快點,穿上護具!」

在醫局的前後輩制度壓迫下,市川明夫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只能求助地看向道場中央。

然而,桐生和介只是站在那裡,手裡輕輕轉動著竹刀,並沒有要幫他解圍的意思。

甚至,眼神里似乎還帶著幾分期待。

沒救了。

這兩人是一夥的。

市川明夫只能哭喪著臉,在田中健司的生拉硬拽下,笨拙地穿上了護具。

面具扣上。

視野變得狹窄,呼吸變得困難。

手裡還被塞進了一把竹刀。

沉甸甸的。

田中健司退到場邊,舉起的裁判旗。

「聽好了,市川。」

「握刀要松,腳步要靈活,好了你現在已經掌握了要領。」

「好了,去吧。」

「只要你能堅持一分鐘,今晚的飯我請了!」

他是下了血本了。

「開始!」

田中健司用力揮下紅旗。

「請……請多指教!」

市川明夫雙手握著竹刀,姿勢怪異,雙腿還在發抖。

桐生和介舉起竹刀。

他看著市川明夫那滿是破綻的站姿。

完全是外行。

重心太高,中門大開,眼神遊離。

「小心了。」

桐生和介提醒了一句。

然後,一步踏出。

地板震動。

市川明夫嚇得閉上了眼睛,本能地舉起竹刀想要亂揮。

啪!

一聲脆響。

桐生和介的竹刀準確地擊中了他的面具側面。

沒有用力。

不像剛才打田中健司那樣帶著報仇雪恨般的重擊,這一擊很輕,很有控制力。

市川川明夫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

「這就是面。」

桐生和介的聲音傳過來。

「接著是手。」

他手腕一轉。

啪。

竹刀輕輕敲擊在市川明夫的手腕護具上。

「然後是胴。」

竹刀又點在了腹部。

「左邊。」

「右邊。」

「退後。」

桐生和介正在利用這個機會,將從田中健司身上學到的、偷到的、領悟到的東西,一遍遍地在他身上拆解、重組、驗證。

田中健司站在場邊,看著場內。

越看,眉頭就越皺越緊。

不對啊!

儘管市川明夫是被桐生和介的竹刀驅趕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但其實根本沒有被打疼過。

連慘叫都沒有!

剛才打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麼溫柔?

剛才打他的時候,明明就是往死里揍啊!

這合理嗎?

他想看的是,市川明夫也被暴打一頓,好平衡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啊!

「不公平啊不公平!」

田中健司忍不住哇哇大叫起來,手裡的旗幟揮舞得呼呼作響。

「桐生君,你是不是在放水!」

「桐生君,別給市川留面子!」

「桐生君,我瞧不起你,手這麼輕,是不是沒吃飯!」

然而,場內的兩人根本沒理他。

市川川明夫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即便桐生和介沒用力,但他一直在高度緊張地躲避和格擋,體力的消耗比拉一天的鉤還要大。「呼……呼…」

他發出了風箱般的喘息聲,汗水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桐生和介也覺得差不多了,便垂下竹刀。

「得……得救了………」

市川明夫聽到這句話,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竹刀也掉了。

「爽快。」

桐生和介也摘下面罩。

這種酣暢淋漓的運動,確實能有效地排解壓力。

他走到場邊,拿起自己的運動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再拿出三瓶寶礦力水特。

「給。」

給地上的兩人都分了一瓶。

「謝……謝謝。」

市川明夫雙手顫抖地接過,擰了好幾次才擰開蓋子,仰頭猛灌。

桐生和介也坐了下來。

中森睦子。

世界線任務里說要一記面打將她手中的竹刀擊落。

不知道她的劍道水平,比田中健司如何?

應該不會太差吧?

當然,他也還沒有決定到底是哪條世界線分叉就是。

現在就只是心血來潮,試試劍道而已。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

有機會可以和西園寺彌奈來這裡,讓她練練劍道,通過運動來發泄情緒、建立自信。

「桐生君,你這是區別對待!」

田中健司也喝了一口冰水,一臉的悲憤,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因為田中前輩是高手。」

桐生和介擰開蓋子,即便在冬日,但涼水入喉,依然十分舒爽。

「高手過招,自然要全力以赴。」

「高手?」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隨即就嘿嘿一笑。

「哈哈,那是當然。」

「我可是參加過全醫體的先鋒,你這種新手要是不用全力,早就被我打趴下了。」

「剛才我只是大意了,再加上昨天沒睡好。」

「下次,下次一定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劍意。」

他找了一堆理由。

總之,不是他的問題,是客觀條件限制了他的發揮。

桐生和介笑了笑:「好啊,不過下次前輩可別又說護具鬆了。」

「那就是鬆了!」田中健司臉一紅,強行爭辯。

而市川明夫也湊了過來:「田中前輩,你剛才說,我堅持過一分鐘,就晚上請吃飯的。」

田中健司開始裝傻:「啊?我說過嗎?」

「我聽見了,你說了要請客的!」桐生和介立刻舉起手來,「我作證,我也要去!」

田中健司頓時怒目而視:「打了我一頓,還要吃我的?桐生君,你是人啊?!」

「我是人啊。」桐生和介認真地點了點頭。

市川川明夫在一旁小聲提議:「那去哪吃?我覺得上次那家烤肉不錯。」

「不行!」田中健司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只能去吃拉麵!而且,想加蛋就要你們自己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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