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嘖,絕情(2/2)
他去廚房燒了一壺水。
然後坐在茶几前,拿出了記事本來。
翻開新的一頁。
現在,該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了。
關於中森睦子。
關於這個世界線的獎勵。
首先是分叉一。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課本的概念。
當下的骨科界,對於很多不明原因的年輕患者髖部疼痛,大部分醫生還停留在「發育不良」或者「不明原因的早期關節炎」的認知上。
而在幾年後,瑞士的Ganz教授才會系統性地提出FAI理論。
也就是,股骨頭和髖臼的解剖形態異常,導致兩者在活動時發生撞擊,從而損傷軟骨和盂唇。拿到這篇論文,結合之後的臨床實踐……
桐生和介是有機會在未來的運動醫學領域提前插上了一面旗幟。
唯一的問題是,在1995年的當下,關節鏡技術還不成熟,大部分人還在做開放手術。
現在拿出來這個,有點太早了。
再看分叉二。
桐生和介之前是實踐過的,但只是在臨床操作而已。
要將其系統化、理論化,形成一套被學術界認可的指南,還需要大量的數據和嚴密的邏輯推導。有了這篇論文,他就從「做手術很好的年輕醫生」變成「創傷骨科領域的年輕學者」。
只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至於分叉三。
脊柱外科的聖經,TLICS評分(胸腰椎損傷分類及嚴重程度評分)。
這是武田裕一的基本盤了。
在目前的脊柱外科領域,對於脊柱骨折是否需要手術、選擇前路還是後路,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可量化的標準。
大部分時候,全靠醫生的經驗。
這也是為什麼武田裕一能始終把持脊柱外科權力。
因為他就是標準,他說要開刀就要開刀。
這個就等於脊柱外科的話語權。
哪怕是研修醫,也可以拿著評分表,指著片子告訴武田裕一,「根據評分,這個不需要手術」或者「這個必須做後路固定」。
所以,有用,但前提是桐生和介本身能扛住得住壓力。
也就是,他獨自一人去挑戰權威。
理清了思路之後。
桐生和介還是沒有做出決定。
畢竟,所有世界線的前提,都是要和中森睦子私下……約會?
這是最難的一步。
在這之後,再來選擇世界線分叉也不遲,反正三個獎勵都暫時還不是剛需的。
正當他開始絞盡腦汁,怎麼想個合適的理由將她約出來時。
咚咚!
門口玄關處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桐生和介愣了愣。
不是,自己剛回來,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誰啊,這麼巧?
送報紙的會在早上,推銷NHK收費的會在傍晚家庭主婦做飯的時候。
難道是隔壁的西園寺彌奈回來了?
不對,應該不是。
這個鄰居確實是內心極度暴躁,但對外表現得唯唯諾諾的,哪敢這麼用力敲門。
今川織?
不對,更不可能。
那個女人要是有事,通常會以上級醫生的口吻和姿態,直接傳呼機轟炸。
桐生和介站起身,走到玄關。
沒有貓眼。
這公寓的防盜措施基本靠個人的警覺性和運氣。
哢噠。
門鎖擰開。
而過道里站著的人,著實讓桐生和介感到非常意外。
「田中前輩?」
站在門口的,正是不久前還和他在同一階級的,研修醫田中健司。
這貨此時的形象有點頹廢。
「桐生君,下午好。」
「你怎麼來了?」
桐生和介只是有點納悶。
前些天在醫局裡,松本部長宣布了給支援隊眾人放了一周的帶薪休假,晚上慰勞會的時候,田中健司就說過要回去相親。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正在老家的咖啡館裡才對。
「因為不知道去哪,所以就來找你了。」
田中健司低著頭,手裡還提著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罐沒什麼度數的發泡酒和一袋魷魚絲。「那先進來再說吧。」
桐生和介手拉著門,側身讓出一個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