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急外來(1/2)
走在去便利店的路上,桐生和介的眼前閃過一道淺紅色的光幕,一股暖流從脊椎末端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已收束西園寺彌奈的世界線】
【獎勵:提升身體素質·略微】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原本因為24小時連軸轉而僵硬酸痛的斜方肌,似乎鬆快了不少。
又試了試握拳。
力量感?
好像有那麼一點,但不多。
並沒有像漫畫裡那樣肌肉隆起,也沒有那種一拳能打死牛的錯覺。
更像是睡了一個星期的懶覺後,那種電量滿格的狀態。
這就是「略微」提升?
也行吧。
對於一個常年在過勞死邊緣試探的研修醫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實用的了。
桐生和介走進羅森便利店,拿了一個打折的炸豬排便當,站在櫃檯前三兩下解決掉晚飯,然後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快步走向醫院。
……
1994年的日本急診醫療體系,還在那個混亂且野蠻生長的年代。
雖然早在1977年就建立了三級救急體制,也就是分為初期(輕症)、二次(重症需住院)和三次(危重症)。
一次救急,通常由假日夜間急患中心負責。
二次救急,由輪值的公立或私立醫院承擔。
三次救急,則是專門的救命救急中心負責。
而群馬大學附屬醫院作為國立大學醫院,理論上是屬於「三次救急」的範疇,主要接收轉院過來的重患或者救護車拉來的瀕死病人。
群馬大學附屬醫院掛著「高度救命救急中心」的牌子,屬於第三次救急醫療設施。
但實際上?
只要是個掛著急診牌子的地方,那就是什麼人都往裡塞。
不管是喝多了摔破頭的醉漢,還是肚子疼了兩天不想排隊看門診的大媽,甚至是半夜覺得寂寞想找人說話的老頭。
只要救護車一拉,全都往這裡送。
畢竟,日本的救護車是免費的。
這就導致了急診資源的極大浪費。
而在這個還沒有建立起完善的「ER型急診專科醫生」制度的年代。
站在急診一線的,並不是專門受過急救訓練的急診醫生。
而是像桐生和介這樣的,各科室輪流派下來的「當直醫」。
準確地說,是研修醫。
上級醫生通常都在二線值班室里睡覺,除非發生研修醫處理不了的大事,否則絕對不會露面。
研修醫就是急診室里的耗材,用來填補這個巨大的醫療黑洞。
「桐生醫生,救護車馬上到,說是頭部外傷,意識清醒。」
護士長高橋是個四十多歲的資深護士,雷厲風行,手裡拿著記錄板,頭也不抬地說道。
「知道了。」
桐生和介帶上無菌手套,站在處置室門口。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這也是急診醫生的日常,不是在救人,就是在等救人的路上。
很快,推車被推了進來。
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面而來,熏得人直皺眉。
擔架上躺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皺皺巴巴的西裝,滿臉通紅,額頭上有一道口子,正往外滲血,把半邊臉都染紅了。
「再……再來一杯……」
都這樣了,他的嘴裡還在不清不楚地嚷嚷著。
「喝多了,在居酒屋門口台階上摔的。」
救急隊員一邊移交病人,一邊無奈地解釋。
又是這種。
泡沫經濟破裂後的日本,這種借酒澆愁把自己喝進醫院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按住他。」
桐生和介對旁邊的男護士吩咐道。
「放開我!我還能喝!」
醉漢在床上扭來扭去,手腳亂揮,根本不配合。
桐生和介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對光反射靈敏,雙側瞳孔等大等圓,沒得腦疝。
又檢查了一下四肢活動,也沒癱瘓,那大概率只是皮外傷,加上腦震盪。
「去推個頭顱CT,排除一下顱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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